第二天,我怀着上坟(划掉)上战场的心情,准时上班——去宝宝少爷的玩具房报道。
门口的侍女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一丝敬畏?大概是在佩服我昨天能活着走出来吧。
我刚推开门,一个金灿灿、圆滚滚的“炮弹”就咻地一下冲过来,精准地抱住了我的腰(这回是腰了)。
“小抹布!你来啦!” 宝宝少爷仰着兴奋的小脸,“今天玩什么?昨天那个敲碗游戏好玩!我们今天敲更大的!”
更大的?该不会是汤婆婆的聚宝盆吧?! 我吓得一个激灵。
“少爷,我们今天玩点安静的好不好?” 我试图引导,“比如……讲故事?”
“故事?” 宝宝少爷眨眨眼,“什么故事?有打架吗?有喷火吗?有宝藏吗?”
“……有,都有。” 我硬着头皮瞎编,“讲一个……勇士拯救被恶龙抓走的公主,然后发现恶龙其实是个喜欢吃糖的胖宝宝的故事?”
(我偷偷瞄了一眼他圆滚滚的肚子)
宝宝少爷眼睛亮了:“胖宝宝?像我吗?他也喜欢玩玩具吗?”
“对对对,特别像!他也有一屋子玩具!” 我赶紧顺杆爬,“但他太贪玩了,把玩具扔得到处都是,结果绊倒了来找他玩的勇士,勇士一生气,就把他的糖全吃光了!”
“啊!不能吃光糖!” 宝宝少爷代入感极强,小胖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好像他的糖要被抢了似的,“然后呢?”
“然后胖宝宝就哭啦,哭得可伤心了。勇士看他可怜,就把糖还给他了,还教他怎么收拾玩具,这样就不会绊倒别人,还能找到更多好玩的!”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宝宝听得津津有味,居然真的开始思考:“嗯……我的玩具,是有点乱。”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宛如被洗劫过的玩具山,“那……我们收拾玩具?”
居然有效?! 我心中狂喜,表面严肃:“对!收拾好了,我们就能玩更有趣的!比如……搭一个超级大、不会倒的城堡!”
“好!收拾!” 宝宝来了干劲,开始笨手笨脚地把散落的宝石积木往盒子里扔,动作粗暴,看得我心惊肉跳,生怕他把宝石摔出裂纹。
我赶紧加入,一边收拾,一边继续编故事哄他。两个时辰下来,居然真的把最乱的那片区域收拾出了个大概!虽然宝宝的帮忙更多是添乱(比如把水晶球塞进装绒毛玩具的箱子里),但至少他没再去撞城堡或者想骑我脖子!
结束时,宝宝看着稍微整齐一点的玩具角,成就感满满,拉着我的手:“小抹布,明天还讲故事!还收拾!然后搭大城堡!”
“好,好。” 我累得够呛,但看着他那张天真(?)的笑脸,居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晚上见到白龙,我把今天的战果汇报了。白龙很惊讶:“他肯听你讲故事?还愿意收拾玩具?汤婆婆以前找了多少人陪他,都被他折腾跑了。”
“可能是我故事编得比较接地气?” 我有点小得意,“主要是抓住了他贪吃和爱玩的特点。”
白龙眼中带着笑意,摸了摸我的头:“看来,你这块抹布,还挺适合当育儿专家(白龙天天听我唠叨知道的)。”
“谁要当育儿专家啊!” 我抗议,“我只是想平安度过每一天!”
然而,平安在油屋是奢侈品。几天后的下午,正当我和宝宝少爷在研究怎么用柔软的丝绸和羽毛给他最勇敢的巨龙(他自己)做披风时(我主缝,他主捣乱),宝宝少爷忽然停下了撕扯羽毛的动作,抬起头,鼻子像小狗一样抽动了两下。
“嗯……有奇怪的味道。” 他皱着小眉头说。
“奇怪的味道?” 我也闻了闻,除了甜腻的奶香、玩具的木头味,还有我身上淡淡的清洁剂味,没别的啊。
“嗯!讨厌的味道!” 宝宝少爷忽然变得有些烦躁,丢开手里的羽毛,光着脚跑到窗边,踮起脚看向外面,“是从那里来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外是油屋东侧的方向,那边主要是仓库和一些不常用的功能区。
“什么味道让少爷这么讨厌?” 我随口问。
“臭臭的!像……像烂掉的泥巴,还有……酸酸的铁锈!” 宝宝少爷描述得很具体,小脸皱成一团,“婆婆不让说的味道!坏人味道!”
坏人味道?汤婆婆不让说?我心里一动。东侧……那边最近是不是有沼底残留的人在活动?或者,跟白龙之前提过的、汤婆婆正在处理的另一件麻烦事有关?
我正想再套点话,宝宝少爷却已经失去了兴趣,跑回来继续折腾他的巨龙披风了,好像刚才的烦躁只是昙花一现。
但我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晚上告诉白龙时,他神色凝重起来。
“他天生对魔法和气息非常敏感,尤其是带有恶意或不纯的。”白龙沉吟道,“他说东侧有坏人味道,还说是汤婆婆不让说的……恐怕那边确实有我们不知道的问题。”
“会是什么问题?” 我问。
“不清楚。但汤婆婆最近对东区管得很严,连我都不能随意进出核心区域。”白龙眼神锐利,“或许,不经意间,给了我们一个线索。”
“那我们怎么办?”
“你先别轻举妄动,继续陪他,尽量从他那里多了解些信息,但不要太刻意。”白龙叮嘱,“东区那边,我会想办法去查探。记住,安全第一。”
接下来的几天,我留了个心眼。陪宝宝少爷玩的时候,会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到“味道”、“声音”、“哪里好玩/不好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