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转过身，低头看着我，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好像有怒气，有担忧，还有别的什么。

“他经常这样？” 白龙声音有点哑。

“也、也没有经常……就是今天突然……” 我有点心虚，其实月见公子眼神骚扰一直没停过。

白龙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有点粗鲁，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焦躁。

“离他远点。” 他低声说，语气近乎命令，“找借口，躲开。就说……就说身体不适，或者锅炉房有急活。”

“可是汤婆婆那边……”

“汤婆婆那边，我来应付。” 白龙打断我，“你现在，立刻回锅炉房，今天下午都别过来。就说我让你去帮忙分拣一批紧急药材。”

“哦……好！” 我点头如捣蒜，能摆脱那个变态贵客，求之不得！

“这个，拿着。” 白龙又塞给我一个小香囊，里面好像装着干草药，“带在身上，避秽。”

我接过香囊，闻了闻，有股清冽的草药香，让人安心。“嗯！” 我用力点头，抬头看他，发现他脸色还是很差。

“白龙，” 我小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白龙抿着唇，看了我几秒，才闷声道：“没有。”

“骗人！明明就是有！” 但我没戳穿。

“快去吧。” 他推了推我的肩膀，力道放得很轻。

我抱着香囊，一溜烟跑回锅炉房。锅炉爷爷看到我，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被白先生撵回来了？” 他推推眼镜，“也好，东厢房那边，是非多。来，把这筐宁神花分出来，捣碎。”

我乖乖干活，但心里一直想着白龙刚才的样子。他好像真的很担心我……而且，好像有点吃醋？

下午平安无事。傍晚，我正准备去吃饭，一个小青蛙侍从跑来找我：“小抹布，白龙大人让你去老地方一趟。”

老地方？排水口？

我有点忐忑，难道出什么事了？赶紧跑过去。

白龙已经在那里了，背对着我，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便服，少了平日的肃杀，多了几分……落寞？

“白龙？” 我走过去，“怎么了？月见公子那边……”

“契约基本谈妥了。”白龙打断我，声音有些低沉，“他后天就会离开。”

“后天？太好了！” 我欢呼，但看白龙脸色依旧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那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不高兴？”

白龙看着我，夜色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也格外复杂。

“他离开前，”白龙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重，“向汤婆婆提出，想要带走油屋的一件东西，作为此次合作的纪念。”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什么东西？”

白龙的目光紧紧锁住我，沉默了片刻，才吐出三个字：

“他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