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看白龙。白龙对我几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

“他让我别答应？” 我懂了。钱婆婆是好是坏还不一定呢，而且汤婆婆肯定不会放人，答应了更麻烦。

“谢谢钱婆婆好意！”我挤出笑容，小心翼翼地说，“我……我在这里挺好的，□□吉大人对我也……呃，汤婆婆对我也……那个……油屋就是我的家！（才怪）” 我说得自己都快吐了。

钱婆婆似乎有点遗憾，但也没强求：“好吧。既然你喜欢这里。不过，”她看向汤婆婆，“妹妹，这小家伙帮过我，也算和我有缘。她在你这里，你可不能太亏待她。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汤婆婆气得鼻子都歪了，但好像对钱婆婆有点忌惮，哼了一声：“用不着你管！”

“那就好。”钱婆婆满意了，又看了我一眼，眨眨眼，“小家伙，以后要是想换地方干活，随时来找我。我那儿，点心管够。”

“点心管够！！！” 我口水差点流下来。

钱婆婆说完，拄着拐杖，又慢悠悠地走了，来得突然，走得潇洒。

留下我们一群人，面面相觑。

汤婆婆狠狠瞪了我一眼，又瞪了白龙一眼，丢下一句：“白龙，管好你的人！还有你，小抹布，给我老老实实回去干活！再惹事，我扒了你的皮！”

说完，她也气呼呼地飞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

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白龙扶住我。

“吓死我了……”我拍着胸口，“钱婆婆怎么突然来了？她真是来帮我的？”

白龙低声道：“不全是。她和汤婆婆之间……很复杂。钥匙的事，她可能一直盯着。今天来，既是敲打汤婆婆，也是警告沼底，顺便……还个人情。”

“还人情？因为我送了次点心？” 我没想到跑个腿这么大面子。

“或许。”白龙看着我，“你运气不错。”

“这叫运气不错？我差点被搜身！差点被当成奸细！” 我心有余悸。

“但现在，你安全了。”白龙说，“沼底被赶走，钱婆婆发了话，汤婆婆短时间内不会动你。你甚至可以……回去继续刮油壶。”

“啊？还要回去刮油壶啊？” 我垮下脸。“我以为我能升职加薪了呢！”

白龙嘴角好像弯了一下：“后勤部，比较安全。而且，”他压低声音，“跑腿费，照旧。”

“真的？！双倍？！” 我眼睛亮了。

“嗯。”白龙点头，“不过，最近安分点。风头还没完全过去。”

“明白！我最会安分了！” 我保证。

于是，我又回到了后勤部，回到了我的油壶山面前。青蛙吉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但没敢再刁难我。其他清洁工看我也像看怪物。

小刷子偷偷问我：“小抹布，听说你惊动了两位婆婆？还全身而退了？你好厉害！”

“厉害啥啊，差点吓尿了。” 我一边刮油壶一边说，“还是刮油壶踏实。”

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但我心里知道，不一样了。

我见过钱婆婆了，我差点跟沼底干架了，我还成了白龙的专属跑腿抹布。

“我的油屋生涯，真是越来越精彩（吓人）了。” 我看着手里的刮刀，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刮完这个壶，去找白龙领跑腿费！今天要点啥好呢？肉干？糖？还是试试能不能要点水果？”

“加油刮！为了美好的跑腿费未来！” 我充满了动力。

油壶君，我又回来了！你的老朋友，升级版抹布·川岛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