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像一阵风似的,快步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彩虹”和拖把发呆。
辛苦?我当然辛苦!但你这没头没尾的警告是几个意思?油屋晚上有宵禁?还是有怪物查寝?或者……汤婆婆半夜要抽查卫生?!
我满心疑惑地干完活,回到后勤部。□□吉又丢给我一堆新任务,我一直忙到深夜。
等终于能躺下时,已经筋疲力尽,差点把白龙的警告忘到脑后。
就在我半梦半醒,快要面会周公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但不同于往常夜巡侍从的窸窣声,从我们睡觉的大通铺外那条堆放杂物的狭窄过道传来。
我一下子惊醒了。
黑暗里,只能隐约看到物体的轮廓。那声音很轻,很小心,像是在翻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我屏住呼吸,想起白龙的话:“尽量待在你平时睡觉的地方附近,不要乱跑。”
我把自己往破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心跳得像打鼓。
黑暗中,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在不远处的杂物堆旁停留了片刻。然后,一道微弱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极其短暂地闪了一下,又迅速消失。
紧接着,那窸窣声远去了,一切重归寂静,只有同伴们的鼾声依旧。
我瞪着眼睛,直到天色微亮,再也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天,一切如常。油壶山依然在那里,青蛙吉依然在咆哮。但我心里却种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白龙的警告,夜半的异响,还有那道诡异的红光……这油屋,果然不只是“996福报”那么简单。
而我这块“小抹布”,似乎在不经意间,被卷入了一股暗流。
午饭时间,我领到我的那份(清汤寡水,肉渣需要显微镜才能找到),蹲在角落里,一边机械地咀嚼,一边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周围。
然后,我看到了白龙。
他正陪着汤婆婆,以及几个看起来身份不低的客人穿过远处的回廊。汤婆婆笑得见牙不见眼,白龙则落后半步,神情是一贯的冷淡。
就在他们快要走过我所在的角落时,白龙的目光,极其自然、仿佛不经意地,扫过我们这群正在埋头吃饭的底层清洁工。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顿了不到半秒。
没有表情,没有暗示。
但我就是觉得,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什么。
他很快转开了视线,随着汤婆婆一行人远去。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能照出我花猫脸的清汤。
“川岛奈啊川岛奈,”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你这块‘小抹布’,怕是要摊上大事了。”
不过,摊上大事之前……能不能先给碗里加块肉啊!呜呜呜,我真的好久没有吃到香喷喷的大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