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青被他按回榻上，却没闭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萧策，我们回京城好不好？”

萧策动作一顿，随即笑道：“怎么突然想回去了？这里不好吗？”

“好，”沈砚青轻声说，“可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他抬手抚上萧策的眉骨，那里因常年皱眉而有了浅浅的纹路，“你的眉头，在江南也没舒展过。”

萧策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放得极柔：“想多了，我只是在想，等你好利索了，带你去游西湖。”

沈砚青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终究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别太累了。”

“知道了。”萧策替他盖好被子，转身走出内室时，脸上的温柔再次被寒霜覆盖。他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

“按原计划进行，”萧策的声音冷得像雨，“三日后，让李丞相动手。”

黑影消失在雨幕中。萧策望着窗外连绵的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砚青，再等等，等我扫清了那些障碍，便带你回一个干干净净的京城。到那时，我再告诉你，我为你布下的这盘棋，从来都只为护你周全。

榻上，沈砚青缓缓睁开眼，望着帐顶的流苏，指尖微微颤抖。方才萧策袖口的泥渍里，混着只有边关才有的赭石粉——他终究还是，把自己卷进了风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