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予惊呼,劝着:“姑姑,您冷静一点。”
李辞欢不管他,呵斥着永宁帝:“皇兄命他们放下手中兵器,否则休怪妹妹以下犯上!”
永宁帝镇定地瞥了一眼颈侧的剑,道:“难道此刻你不是在以下犯上?”
李辞欢冷笑着:“皇兄心思深沉,竟是装醉。”她看着层层围困的禁卫:“原来皇兄早有防备。”
永宁帝:“这个世界上,朕最是了解你。”
李辞欢:“那皇兄不妨猜一猜,你我之间,谁会是赢家?”
永宁帝抬头:“你瞧外边的天,亮起来了。”
淮予王府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举着火把,火光照亮了黑夜,如同白昼。
李辞欢笑着:“皇兄早已搭建好了戏台子,只等着我登台了?”
永宁帝:“是。”
李辞欢动了动手中的剑:“外边都是来剿灭我的人,可皇兄不怕我拉着您一起赴黄泉吗?”
永宁帝:“朕虽为天子,但终究是血肉之躯,怎会不怕?”
李辞欢:“但皇兄还是来了。”
永宁帝:“因为你是朕一母同胞的妹妹,朕愿以性命赌一回。”
李辞欢:“赌我的不忍,赌我的仁慈,赌我念着血浓于水!”
永宁帝如实说:“正是。”
“皇兄赌输了。”说完,李辞欢欲一剑杀他。
“啊!”李辞欢的腹部被重重踹了一脚,往后跌落在地。
永宁帝手掌捂着流血的颈侧,眼神凌厉地看着她:“辞欢,朕还没老到武艺尽失。”
禁卫齐齐围上来剑指她。
李辞欢仰头与他对视:“我输了,任凭皇兄处置。”
李淮予命人禁闭府门,家丁层层把守。
李景初的随侍见状不妙,忙声唤他:“殿下,大事不好了!您快醒醒。”
李景初毫无反应,随侍急得拍他的脸,仍无济于事。
“快背着殿下离开!”
李景初一行人匆匆忙忙朝着府门去。
“快开门!”随侍大声喊着。
门前的家丁一字排开,守在府门内侧,随侍喊了几声,他们也不为所动。
随侍呵斥:“这是景初王,尔等竟敢不从?”
“敢!”掷地有声的回应从家丁身后传来,家丁朝两侧让开,他执剑上前,玄色面具遮掩了真面目。
随侍:“你是何人?”
“你无须知道!”
随侍:“区区一介家丁在此装神弄鬼,阻挡景初王,你可知罪?”
“我知,但你若是执意擅闯。”他扬起手中剑:“我会让你们成为剑下魂!”
随侍无奈,却不敢退回,内院的情形严峻。
李淮予上前扶起李辞欢,苦声道:“姑姑,您这又是何必呢?您快跟父皇认错。”
李辞欢手快,掏出一把短刃抵在李淮予后腰,发了疯似的,喊着:“你们给本宫退下,否则我就杀了他!”
永宁帝眸色一沉:“辞欢,何必多做徒劳的挣扎?”
李辞欢狠厉道:“皇兄,我护不住我的儿子,以你儿子一命抵我儿子一命,这很公平!”
李淮予惊恐:“姑姑,您在说什么?”
李辞欢:“淮予,你没错,可你偏偏是本宫的侄儿,是皇子!”
永宁帝震怒,指着李辞欢:“你疯了!”
李辞欢:“我就是疯了!我怀胎十月诞下的儿子,我没有尽到母亲的本分陪在他身边,护他长大,终于,有生之年我们母子相认,我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怎能不恨?怎能不疯?”
永宁帝:“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臆想!”
李辞欢眼眶通红,眸中泪花晶莹,质问他:“那皇兄可敢当着众人的面坦诚,您没有杀害我的儿子,萧衍!”
李辞欢的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将将赶至院中的几位阁老正巧听见,醉意全无了。
院中的人面面相觑,承安候萧衍竟被天子暗中杀害?
战功赫赫的承安候竟落到如此下场?他们不寒而栗。
李淮予回过神来:“姑姑,您为我操持赏菊宴是在利用我?”
李辞欢:“淮予,你要怪,只能怪你的父皇,父债子偿!”说完,她手上的短刃用力捅进他的身体。
李淮予吃痛,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缓缓回首:“姑...姑,您......”
李辞欢果断将短刃拔出来,鲜血霎时喷涌而出,滴落在地。
短刃仍抵在他的后腰,李辞欢似是炫耀胜利一般,笑道:“皇兄,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