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排排的我见犹怜,看得谢海楼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社死的人好像换成了铁骨。这个词刚一出现,就臊得铁骨再也不敢在群里吱声了。
好在,帮他解围的人终于回来了。
【柳戍】:@铁骨天下第一,快去发下周开荒英雄一之窟的公告和群报名,贴吧里那些818少看一点,多看看星辰分享的技术帖。
【一剑定星辰】:我刚好看到一个输出流苍T的视频,铁骨,你有兴趣吗。
【铁骨天下第一】:输出流?那得要大橙武驭焰吧,星辰咱俩私聊,我看看紫武有没有搞头。
师父!
谢海楼看到柳戍出现,再也沉不下心去完成那幅已经画了一半的风景速写了。
半天没有点开的游戏客户端忽然有了莫大的吸引力,只要柳戍随便带他做些什么,无论是去漫无目的地逛地图,还是去打那些闻所未闻的老副本,他都愿意跟在柳戍身边做他的萌新徒弟。
“小楼。”
是柳戍发来的私聊。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有等很久……今天窝在宿舍里睡懒觉来着……”
想到柳戍刚刚下班,而自己一上午都在宿舍里无所事事,谢海楼怎么好让柳戍感到自责。
“昨天晚上又下雪了,外面的气温应该有零下十几度。师父,你见过北方的大雪吗!地上的雪有一尺多厚,但是还没冻硬的时候,倒在上面,能印出一个完整的人形,可有意思了!”
看到谢海楼发来的消息,柳戍不禁在心里勾勒出了一个站在雪地里的少年,雀跃的、手舞足蹈的样子,一如初见。
柳戍迫不及待地想听一听他的声音,与他分享那份快乐。而作为一个世故的大人,柳戍最明白如何让他心软。
“小楼,师父刚刚开车回来有点累了,能在YY里听你说吗?”
“当然可以,我马上上YY。”
YY频道,小楼吹彻玉笙寒里,柳戍已经在等他了。
“小楼,你来了。”
柳戍的声音依旧低沉好听,但是那股显而易见的疲惫,却让谢海楼觉得莫名揪心。
“师父,你先去睡一会儿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再跟你说也不迟啊。”
“不,小楼,”柳戍的声音听起来似乎精神了一些,“你刚才说北方的大雪,还没讲完呢,我想听你继续说下去。”
“哦哦。”谢海楼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欢快些。
他又讲了之前在校园里怎么跟室友堆雪人、打雪仗,他可是团雪球的一把好手,能砸得他室友满操场乱跑。
说到最后,谢海楼忍不住喃喃了一句:“师父,要是你能来我这儿就好了……”
YY频道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柳戍想不到,自己的示弱,竟然能换来如此意外之喜。
那么,他那份多年前的期待,能得到回应吗。
“小楼,你这么喜欢雪,这是你ID的由来吗?”
“小楼听雪……真好听啊,”柳戍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所以……师父才会记了两年之久吧。”
两年?!
所以,铁骨那些颠三倒四的猜测……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横刀断浪,幽藤馆,大战援助,跳山,还记得吗?”
谢海楼怔住了。
对方的ID他早已记不清了。
旧日的余音,在时光的淘洗中也已经变色失真。
但那抹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他一直记得。
并且和他高中时就对剑三产生的执念交汇在一起,成为支撑他回坑继续玩下去的理由。
至于换号重开之后被偶然拉进了一个阵营帮,从此沉迷野外战场散排不能自拔,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不对,他怎么又在犯傻了。
谢海楼,柳戍等的故人就是你啊。
快说点什么,是抱歉也好,是惊讶也罢,总之,不要让柳戍一个人唱独角戏。
“师父……你被困在那个虚无缥缈的约定里……”谢海楼喉头发紧,艰难出声。
“小楼,不要那么想。因为你,我萌生了收徒的想法,后来就捡到了铁骨这个大徒弟。用你的名字建了‘小楼’团,是因为我觉得如果当初能再多一些耐心,就能留住更多像你一样的玩家。”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的私心在作祟……我想万一有一天你A了回来,看到这个团牌,会不会点进来……然后,我们就能在那一刻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