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些消息也亟待他去回复。

谢海楼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点开了那个企鹅图标。

菠萝是听说他要放寒假了，兴致勃勃地来邀请他一起参加剑三的线下吃粮节活动。

星辰哥分享了一个英雄一之窟的近战视角教学视频，艾特他还有曼卿姐一起观摩学习。

铁骨哥还在懊恼于昨天发生的事，像是组织了一晚上的语言，又在私聊里跟他发了一长串的道歉。

至于帮铁骨哥出谋划策的人，应该是小鹿姐。连她都来问自己昨晚铁骨到底说错了什么能让他这么久不看也不回群消息，还说了好多俏皮话逗他开心，让他不要自己一只鹦鹉闷在锅里，如果实在不解气，可以去蓬莱的海边边翻海龟边放《业火苍云歌》，保管能让他笑出声来。

……

划到最后，他又看到了柳戍的头像，还有定格在聊天框里的那三条消息。

就算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也能在脑海中想象出柳戍在说这些话时应该是怎样的语气。

还是舍不得，他根本放不下发生在【小楼听雪】身上的一切。

当梦寐以求的东西出现在身旁，连最渺小的飞蛾也知道去追寻那一线的光亮。

谢海楼仔细浏览了一遍那个线下吃粮节的公告，告诉菠萝他在时间和路程安排上完全没有问题，如果她想要当天的活动奖励，自己还可以出个刀宗成男的COS帮她拿那个[靓仔出街]的称号。

接着，他将星辰哥从某站找到的教学视频认认真真地加到了“剑三学习资料”的收藏夹里，和之前那些刀宗PVP从入门到入土级别的大神讲解都放在一起。然后，顺手把站内播放量最高的那个在蓬莱翻海龟的视频发给了铁骨。

最后，谢海楼滑动屏幕的手指又停在了柳戍的头像上。

到底应该说些什么。

“师父，不是说好和铁骨哥一起去吃鸡吗，我们今天约在几点？”

不不不，太过于避重就轻粉饰太平，一看就是违心之言。

“师父，你想跟我解释什么。”

不对不对，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半点都不想伤害到那个人，虽然他的冲动之举可能已经伤到了对方的心。

谢海楼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指尖甚至沁出了几滴细密的汗珠。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了柳戍的头像，一条戳戳提示兀的出现在他和柳戍的聊天框内。

“你拍了拍柳戍的手并被喂了一根糖葫芦。”

谢海楼正恼火于戳戳消息无法撤回时，对方紧随而来的回复更是惊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小楼？”

“你终于愿意理师父了吗？”

“不是的，”谢海楼急忙打字否认，“师父，我没有不想理你。”

“我、我只是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弯儿……那么草率地就要跟你断师徒，我已经后悔了……”

“明明，已经跟你约定好了，不会不告而别的……”

昏黄的室内，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一点亮光。

可看着谢海楼发来的消息，柳戍仿佛陡然从潮湿阴暗的水底被人拉回了光明的彼岸。

柳戍并不信仰什么神明，可他不得不怀疑在梦中有谁听到了他的祈求，不然，怎么梦醒之后，小楼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师父，你今晚什么时候上线啊？”

“抱歉啊，小楼，社畜待会儿就得去加班了。”

柳戍怕他失望，赶紧又发了一个霸刀门派的哭哭表情包。

下一秒，对方居然发来了一个同系列的哭哭表情，只是从流泪雪貂变成了流泪鹦鹉。

柳戍不禁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那只可爱的小鹦鹉，思索片刻后，打下了一行字：

“小楼，今晚工作特殊，我得把手机上交给单位统一保管。等师父回来，我一定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