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您坐这。”

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大爷将龚锦卫领到略微狭小的门卫房里，黑色的棉服袖子在凳子上擦上几下，邀请龚锦卫坐下。

“来，喝杯热水。”

老大爷将自己的杯子接了开水涮了涮，又接了半杯递给龚锦卫。

“现在的小孩调皮得很，不过想来他也不知道那车子坏了发动不了，害您冻了半天，您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千万别跟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计较。”

老大爷的小孙女是龚锦卫的铁杆粉丝，平时房里贴满了龚锦卫的照片。

老大爷本人也喜欢篮球，只是他喜欢的球员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是龚锦卫的对家，所以他对龚锦卫一直不太喜欢，但现在不一样了。

万一让领导知道他没及时报废那辆校车，还借给儿子出去把车弄成这样，阴差阳错让一个大明星差点被冻死在里面。

想来那个作弄龚锦卫的有钱学生不会有什么事，他就不一定了。

看龚锦卫冻成脸色发青，老大爷赶忙将自己守门的宝贝－电暖器拿了出来。

“龚先生别看这东西小，还挺管用的。”

老大爷用力的搓了搓手，“要说这东西还是外国货，咱们国家以前没有，我们门卫这进进出出的，每到冬天空调不顶用时，都靠身体好挨过去。”

“还好有付老师，自从他送了我这个，反正我们这个片区门卫都享上福了。”

“这是付闻送的？”

“你也认识付老师？”

大爷见龚锦卫的脸色好了许多，也搬了个小凳子慢慢坐到龚锦卫身边唠起嗑。

龚锦卫从内衣兜里掏出一条毛巾轻轻地擦了擦电暖风上的油渍，“我任职第一份教练工作时他就是我的助理。”

看龚锦卫擦电暖风的上油，大爷微微红了脸，“都是我那小孙女一吃起零食来就弄得到处都是，见笑了。”

随即拿了纸巾把电暖风擦了个遍。

龚锦卫看电暖风干净了，收回手，“我和付闻－－”

看着大爷一脸你们怎么样，你接着说，我听着的表情，龚锦卫顿了一下：

“我们当时关系很好，还是我建议他到国外重新找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学习篮球教学经验的。”

“是吗！原来你和付老师关系这么好呀，嗨，付老师也是，这么低调干嘛。”

“龚先生，我跟付老师关系可好了，他都是把我当亲伯伯看待的，你看这回您被锁车上这事，能不能？”

“不是我想推卸责任，我一老头，万一丢了工作……”

已经缓和过来的龚锦卫，“你放心，付闻是我最知心最特别的朋友，我不会做让他为难的事。

付闻人很善良，有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懂得反击，以后在俱乐部还请你多多帮帮他。”

“那是当然，当然的。”

“对了，龚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签个名，我孙女可是您的铁粉，当然我也是。”

望着那人在雪地里高大的背影，大爷的镜片被呼出的气模糊了，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追上去。

“付老师，付老师。“

“安大爷？”

付闻扶住气喘吁吁的大爷，“怎么了这是？什么事这么急。”

“信，你的信。”安大爷借着付闻的手好好地喘了一会儿，“这人老了，果然就不中用了。”

“这眼见你进门都想不起来有你的东西，都等你走远了才反应过来。”

安大爷把手里的信件往付闻手上一塞，“龚教练让我转交给你的门票，说是他有事急着赶飞机回去，不能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