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懿说:“你喜欢吗?那我下次画一个别的送你吧,就当是你今天教了我这么多的谢礼。”
赵和宁惊喜道:“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啦,等以后你成了知名的大画家,我也算是珍藏到大师亲笔了!”
陈嘉懿微微叹气:“没那么容易,学美术想出头太难了。更何况……”
赵和宁毫不在意:“没关系,你画得很好看,一定会出名的!”
陈嘉懿似是被她的话鼓舞,笑着应道:“嗯,我一定会成为知名画师的。”
赵和宁陪着陈嘉懿一路走到学校的西门,俩人才依依不舍的道别。回宿舍的路上经过还没关门的教超,赵和宁进去选了几样零食权当做是晚饭。
她拎着一袋子零食晃悠悠地回了宿舍,刚把东西放下,手机就弹进来两条消息。
段广安:我在楼下小花园
段广安:你来拿点东西
段广安斜靠着路灯,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抬头正好和找过来的赵和宁对上视线,他把手里的东西向上举了一点:“缘姨让我给你带的,提醒你记得按时吃饭。你赶紧拿回宿舍吃吧,外面蚊子好多。”
“啊,好的,帮我谢谢缘姨。”赵和宁接过那一袋子打包好的菜,“那你呢?”
“嗯?我什么?”段广安顺着赵和宁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些菜,有些好笑,“我刚从缘姨那回来啊这位小姐,你吃得都是我剩下的。快回去吃吧,有不合口味的跟我说,下次让缘姨做别的。”
赵和宁也笑了:“我没反应过来,那我先回去啦,帮我谢谢缘姨,也谢谢你。”
刚说完,她又想起段广安每次纠正她的话,又眨眼道:“不是跟你客套,是真诚的感谢!”
段广安挥挥手,目送赵和宁的身影消失在灌木后面,自己也转身回了另一边的男生宿舍。
回到宿舍的赵和宁拆开了包装盒,虾仁炒蛋,炸带鱼,还有一盒梅干菜烧肉。每一样的菜量并不多,入口却还是热的,不像剩菜,分明是刚出锅不久。
赵和宁满怀感激地吃完了这一桌菜,收拾完垃圾后她坐在书桌前,点出音乐播放器,继续写昨天没有写完的那几张试卷。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她扭了扭有点僵硬的脖子,去阳台把晾晒的被子收回来铺好,这才抱着自己的睡衣进了卫生间。洗澡前,她特地看了眼自己的右脸,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不仔细看的话应该看不出来有问题。
不管怎样,洗完澡后她还是给自己的右脸又上了一遍药,不过依徐清涵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应该不至于发现这点小问题。
晒过的被子有一股独属于阳光的清香,赵和宁抱着玩具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就当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自己今天弹钢琴的时候耳边没有出现那饶人的嗡鸣声。
不容她细想,沉重的睡意裹着她的意识陷入了梦乡。在梦里,她竟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赵和宁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手上还捧着一支蜡烛,周围都是一袭黑衣的大人,她被人群簇拥,推搡着走到最前面。管风琴悠扬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人似乎都在哀悼,只有赵和宁格格不入,茫然地看着一切发生。
“你为什么不难过?”一个穿着像神父一样的老头捧着一本书问她。
周围的人逐渐汇聚,将她围在中间:“你为什么不难过?”
他们伸出手,撕扯她的衣服,抓住她的头发,如同献祭一般将她送到舞台中间。那里坐着两个粗劣的人偶,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黑色的晚礼服,他们滑稽的嘴一张一合:“你为什么不难过!”
赵和宁面对这诡异的场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把将手中捧着的蜡烛丢到那两个人偶身上,转身想要逃离。下去的路却被那些看不清脸的身影挡住,他们围成一个圈,无论赵和宁想往哪边跑都将她挡了回来。
身后的两个人偶被蜡烛点燃,火焰将舞台吞噬前,有人从背后推了她一把:“快跑。”
推背感让赵和宁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因为噩梦出了一身汗,赵和宁没了继续睡下去的欲望。她坐起身,透过阳台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天空泛着微微的蓝,还没完全亮。
梦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晰,那两个人偶穿得跟赵贤华和宁雁一模一样。
“这算什么,我难过什么?”赵和宁问自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末了,长叹一口气,决定将这个事暂且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