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治跑到山间,把自己埋在清澈的河流里,双手捧着饮水,再等着鱼过来,最后身强体壮的少男拎着几尾草鱼回家去了。
走在路上,看着形形色色避开自己的人。
他突然想起,那个女人似乎还挺高,自己吃半条鱼,能继续长高吗?
夜晚,他打好水,给重病的瘦弱父亲擦拭着汗,心里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打从心底开心,觉得自己能做好这一件事已经很不错。
能够自己照顾好父亲,狛治认为自己也干成了一件事。
第三次见面,一个晴朗又普通的日子。
他埋伏在肉串小铺的附近,本来觉得每天看对方被骗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很无聊。
可是今天不一样,狛治睁大眼看,长睫下的眼更是如碧海蓝天,里面映照着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的动作。
那个奇怪的女人没有接过烤串,而是直接伸手去拿起那烤炉里滚烫的炭石。
不管是老板还是躲在附近的狛治,都想要大叫起来,什么啊!
那个女人叫也不叫一声,手都快要露出红色的皮,被滚烫的炭石烧得滋滋作响,最后还将那黑红炭石给徒手捏碎了。
正常人的手应该早就被烧到露骨头了吧。
狛治根本想不到这一点,只是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慈祥的老头恐惧地抖动着手,薅了一大把新鲜肉串捧给冤大头顾客。
不…不管了!
有钱买这么多肉串的话,今天肯定又带了不少钱,狛治站起身,虽然心都提到嗓子眼,却还是一往无前地冲撞过去。
他长大了,更像一只生龙活虎的小牛犊,一般人会被他撞倒下。
可这个人绝非一般人,就像是这次也一样,他使劲撞过去,最终龇牙咧嘴的也还是他。
奇怪的女人,这么硬干什么,石头做的吗!
狛治顶着脸上昨天刚被打出的肿包,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没有钱袋,到底在哪里?
他呆愣住,直到一点点目睹女人从…从胸前的衣襟…掏出鼓囊囊的钱袋子!
他现在浑身滚烫,伸出手指着对方:“你…你!”
面红耳赤,眼睛也红得不行,裸露的结实肌肉都像是刷了一层红粉,活脱脱一副被烤得半熟的模样。
最终他狠狠瞪这女人一眼,又带着饥饿的肚子跑走了。
晚间,他饿得不行,想要去外边找点吃的,虫子…老鼠…也不是不能吃,还是说去抓鱼?
有人拉开自己的家门,他警惕地看过去,反倒是被黑压压一片的高大影子吓了一跳。
他只能抬着头看对方,自己家点不起油灯,只能借着月色,描摹对方的容颜。
他很紧张甚至害怕,这是被找上门报复吗,自己…父亲怎么办!
不知道做什么,顾虑着父亲的少男,手上被塞上一把烤串,已经冷掉,却还散发着令人垂涎的肉味。
另一只手也不得空闲,他下意识将手心朝上,托起那沉甸甸的钱袋。
难听又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地底爬上来的黄泉恶鬼,要来索命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女人有着洁白素净的肌肤和美丽的容颜,此刻她的面容突然就笑起来。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呼唤。
“狛治。”
女人离开了,他自己站了好一会,才关上门,在室内坐下。
父亲已经睡下,他忍不住先吃了一串、一串半的肉,多余的明天可以洗去浮油,再给父亲吃。
又是一袋子钱,前面偷来的钱袋子还没丢掉,各色的三种袋子藏在他家中,狛治的手指勾了勾,最终不想多想,就当那个女人犯病,他…他要睡了!
明天要起来,早早的去给父亲买药,嗯!
一连几天,他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想要去问那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想要知道自己要为她做什么事情,帮她揍人还是杀人——
天底下没有白掉的馅饼,他站在巷子里,蹲着想要等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一连几天都没等到,于是狛治去四下问询,还被那卖肉串的黑心老板骂了几声赶他走,切,以后把这破摊子掀了,谁叫他欺负……
想到奇怪女人的举动,狛治突然顿悟,那老头是被吓得够呛,哈哈!
又过了一阵子,他得到对方的踪迹,说是经常出现在一片石头地,听有些妇人说这姑娘脑子有些毛病,也不住房子,就爱睡在那块。
那里好像还死了蛮多人,其实是乱葬岗吧。
这女的难道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