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的时候,他还在战斗。
本该是在长久的打斗和胜利的战斗中。
数百年来,少有能打得畅快到呼吸变得短促,自己兴奋到不行的新鲜感。
历代的鬼杀队,这一代的水之呼吸倒也是不错。
猗窝座感到恐惧的那一刻,看着自己所追求的武道巅峰远到自己碰不到、却又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应该、不应当,作为上弦之三的自己,深受无惨大人信任,唯一一次“逃跑”,也不过是在那趟快要迎接黎明的列车附近。
凭什么,眼前平平无奇的少年,名为灶门炭治郎的他可以触及到那道大门的边际!
有着长足经验和漫长寿命的自己,竟然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吗。
反转的视线,猗窝座的头颅落下,在滚动中如灰烬散去。
重伤的灶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没有片刻放松,因为猗窝座又站起来了。
失去头颅的身体,一样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
灶门炭治郎被踢飞到远处,灰尘四散,年轻的少男最终体力不支地昏迷过去,紫青色的扭曲手指还紧紧握住日轮刀。
富冈义勇支撑着自己,最终让无头的上弦三转过身。
猗窝座被强行拖入到那些陌生、令人厌憎的幻境之中。
这场战斗一直让他很不爽快,先是被人否定自己一直以来的道路,再来就是总会在眼前幻视,把什么人当成什么。
他说不清楚,猗窝座只是单纯的觉得烦躁,这些不该出现的东西,一直干扰着自己。
现在的猗窝座只是单纯的站立着。
恶鬼也会陷入癔症又或是噩梦吗?
他突然觉得冷,摸到谁人皮包骨的脊梁,听到一个男人病弱的咳嗽声。
“对不起、真是辛苦你了,咳…咳……”
片刻寂静后。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狛治。
住在猪猡圈的贫民病了,快要病死的父亲急需药品,可别说是药,连几个多余的铜板都没有。
黑发蓝眼的男孩站在街头巷尾,四处搜寻着有什么能够用上的,能不能捡到…能不能偷到一些钱。
他开始偷窃,偶尔顺利,有时会被押入官邸,听那些大人义正言辞的狗屁话。
他咬着牙,听着听着就笑起来。
那时候自己的双手还没有那些刺青,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狛治蹲在巷子里,看卖烤串的老板一如既往的,给那个奇怪的女人几串烤焦的黑糊肉串。
说这个女人奇怪,是真的,狛治觉得对方是一个脑子有点问题的人。
穿的这么干净,长得也好……他辨别不清,只是悄悄跟了上去。
他看到那一小袋子里,好多钱!
果然,这一次的盗窃异常顺利。
那个女人被他故意撞了也没任何反应,只是身体停顿了一下,看他一眼后,继续往前走。
没有任何心虚,男孩开心地把钱袋往上一抛,然后跑着回家去了。
第二次见面,这个奇怪女人依然是穿着一样的衣服。
站在老板面前,接过那烤焦的玉米,旁若无人地边走边吃。
居然不觉得苦,或者是难吃?
是他感觉错了吗,这个女人就像是哪家的大小姐,不然……怎么这次的钱袋子也是鼓鼓的。
狛治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要去得到第二笔钱,要给父亲再买上几天的药,熬煮后给父亲喝下,也许还有余可以买些肉,给瘦弱到脊骨都凸起的父亲补一补身子。
靠近了,撞在一块。
女人就像是一座山,直直站在他面前。
看他涨红了脸,面无表情的,让男孩忍不住昂首挺胸要顶撞回去。
可是,钱袋在哪里,藏到哪里去了?
他被官邸抓去几次,如今双手都刺上环青蓝的印记,一般人见了会嫌恶自己,更别说这个女人。
大眼瞪小眼。
最终他扭头转身就跑,肚子还咕噜叫着。
可恶!好饿啊。
他不知道背后的女人一直注视着自己,只觉得身后阴恻恻,像是被什么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