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好痛啊,怎么会这么痛。”
香奈乎不知道如何是好,眼泪也跟着一直流下,小声哭着。
胡蝶忍是唯一一个不流眼泪的,她笑起来,用气声小心翼翼地带动着声道。
“是吧,知道我看着你到处乱掉肉、是什么感觉了……”
她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狼狈乱哭的模样,我怔愣住,看到紫色的眼瞳里,自己像是从树上摔跤的小孩,张牙舞爪的大声哭叫。
好丢脸。
好害臊。
“对不起,让你们都担心了。”
做人一定要承认自己的错误,才不会让爱自己的人失望。
胡蝶忍是知道我为什么哭泣的。
我拜托香奈乎照顾好她,等待鬼杀队的救援,然后再去追逐无惨的踪迹。
至于我,我小心凑在胡蝶忍快要睡去的面容旁。
现在是最清醒的时刻。
我低下头,将唇印在她的脸上。
我要离开了,我要去找属于我的那只恶鬼了,我抿着唇,胡蝶忍想要别开脸,香奈乎只是看着我,敏感又聪慧的她,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我们,晚些见面。”
我轻轻触碰着,半托着胡蝶忍的脸颊,有什么湿润的东西顺着她侧过的脸流下,从指缝溜走。
“拜托你了,香奈乎。”
我揉了揉最可靠的香奈乎的头,毛茸茸的,像一只可爱的小鸟。
那截断腿还在一旁。
香奈乎走过去,弯腰捡起,没有说话。
为什么生气呀?我不敢问她,这孩子气性不小。
认真的小鸟用布条给我固定好腿部,然后无言地扶起我,让我站起,慢慢走动起来。
最后看她们一眼,我背过身去。
“晚些见面。”
我停住脚步,想忍住不要回头。
所爱之人小声的叫起我的名字。
怎么可能忍住,我咬着下唇,见她们点点头,这才放我离去。
拖着腿走确实太慢,沿途上我又取了一些碎的长骨,把它们磨尖了,好好地嵌入断开面,这下才稳固许多。
其实不痛,还没到时候。
刚才痛的是心。它不存在,却让我看到胡蝶忍受伤,不存在的心脏就要裂开,尖叫堵在喉咙,在最后战斗的尾声,其实我一直在叫喊,一边嘶吼一边粉碎对方。
这就是心痛,比身体上任何的伤更剧烈,像有人在片剐我的脑子,难以忍受。
好了,我要找的那只鬼在哪里?
猗窝座,其实我知道你在那里,一直都能感觉到。
鎹鸦们飞旋在无限的建筑间,它们传递着最新的消息。
上弦之二已死,胡蝶忍重伤,急需救援小队——
石头呢?
有人遥望天际,可鎹鸦不会停留,它们肩负着寻找罪魁祸首的使命。
象征着恶鬼的红色波纹扩大着,正在守候着产屋敷少主的上任炎柱和音柱坐在外庭,听里面的人忙碌着,也恰好听到幸存的那个女人已经到达上弦之三,猗窝座的战场。
无法参与战斗的两人都有些许感叹,直到宇髓天元开口说起。
说上弦三还是她重要的家人,又或是爱人。
要亲手除去有这重身份的恶鬼,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炼狱槙寿郎垂着头,跟着念着说要除去这么强大的恶鬼……
“什么?”
他惊愕地看向宇髓天元,什么都说不出来。
深夜本该是寂静的,炼狱府邸也该如此。
千寿郎却睡不着,翻来覆去,爬起来看兄长,却发现兄长也枯坐着。
他跑过去,问兄长是不是有什么不适?
炼狱杏寿郎一如既往地安慰自己的弟弟,只是说:
“我在等天亮。”
这个夜晚太漫长,越是等待,愈是觉得难捱。
两兄弟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等待。
等那一束光将黑夜彻底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