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渊战场震荡如雷,白玦明立于阵前,衣袍猎猎,手中灵印结起,冰刃自四面八方轰然而下,暂时压住了首领异兽的攻势。但他气息已虚弱,肩头微颤,灵台之力明灭不稳,眉宇间闪过一瞬的晦暗,清冷锋锐的侧颜在战火映照下,更添几分凌厉。安迪看在眼里,胸口仿佛被利刃扯开。
“剑出!” 安迪猛然跨前一步,灵识贯入剑身,剑鸣如龙。一剑贯穿虚空,轰斩在首领异兽肩颈之处,血光迸裂。巨兽怒嚎,声震山河,黑雾翻卷,仿佛要吞没一切。那一剑锐意如虹,震彻虚空,许多已濒临绝望的弟子眼中重新燃起光亮。众修齐声呼啸,士气瞬间翻涌。
凤流烟趁势布阵,灵光环绕,将异兽半身禁锢。沈翎渊展开幻术,千百幻影同时袭来,将其感知扰乱。君云曜则长剑如虹,直破兽腹,剑光闪烁间血雨横飞。
焚羽凰通体烈焰燃烧,化作一片炽羽火海,硬生生护住后阵,避免兽潮冲散。火光映照下,群修嘶喊震天:“卫道天下!生死无畏!”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安迪的背影上,声浪如潮,从湛渊震上九霄,压过了轰鸣与怒啸。那股势气,逼得首领异兽退却半步,眼瞳血光闪烁,显露出短暂的迟疑。
安迪脚下剑阵骤亮,他直冲而上。剑锋划破虚空,携无可阻挡的锐意,自下而上刺穿巨兽咽喉。巨兽怒嚎,黑血如瀑喷涌。白玦明眼神一凛,双袖一振,万丈冰封骤然收拢,将巨兽的伤口生生冻结。剑与冰意交织,封锁了它最后的挣扎,他身形却在瞬间微晃,仿佛再难支撑。
凤流烟袖舞如阵,灵符闪烁,牵引裂缝之力反噬巨兽。沈翎渊幻境再起,虚实叠影,令其彻底迷乱。君云曜怒吼一声,剑光汇聚成虹,猛然贯穿巨兽胸膛。天地轰鸣,血雾四散,首领异兽踉跄半步,终于发出最后的怒吼,轰然坍塌。
巨影倒下的刹那,所有人都怔住了。下一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席卷战场!
※ ※ ※
然而,余波未息,黑潮仍在汹涌。无数小兽嘶嚎扑来,血腥气翻涌,杀意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
安迪执剑而立,呼吸急促,心口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俊逸眉目间透出几近癫狂的执拗,他眼神灼烈,侧身一挡,剑锋横斩,将扑来的异兽劈作两段。白玦明在他身后冰刃成海,强行镇压,却气息愈发沉重。二人背靠背杀伐,刀光剑影之间,终于有了短暂的空隙。
安迪眼神一冷,逼声开口:“你发簪留给我到底什么意思?”
白玦明手印骤凝,冰封四方,冷硬道:“要吗?——不要就摔了,或者,给凤流烟。”
安迪猛然怒吼:“你特么有病!这是我的!”剑势轰鸣,一剑震碎数头异兽,眼底却燃着逼人的光。周遭凤流烟、沈翎渊、君云曜皆一愣,随即齐齐翻了个白眼,手中杀伐不停,心里却同时暗道:这两人,还能边打边吵?
安迪咬牙再逼:“你跟凤流烟放婚讯,是不是故意的!”
白玦明抬袖冰刃横扫,斩碎血雨,冷声道:“那又如何?”语气冷厉,动作却在护着安迪,将一头偷袭的小兽直接震成齑粉。
安迪胸口起伏,怒极反吼:“你要恨就恨吧!但别再骗我你不爱我!”剑光暴涨,直贯血色长空,杀声震彻四野。
“你那个禁术破了,有没有问题!”
白玦明冷面不答,动作却毫不迟疑,始终挡在安迪身前。二人之间,话语似刀,手却如护盾。半晌,他才咬牙吐出一句:“死不了。”
就在二人边打边吵时,吵闹声越来越不像战场,倒更像小院争执—— “你退!” “你闭嘴!” “滚你娘的!” 话语刀刀狠辣,听得满场修士一愣一愣的。可偏偏每一剑、每一掌,都替对方挡下了血口獠牙。
而战局从未因他们的争吵停下,烈焰与杀意依旧在天地间狂卷。
焚羽凰扑击而下,火羽燃尽,竟以自身灵焰护住残破大阵,羽翼寸寸焦黑,仍死死护住安迪与众修的退路。烈火冲天,仿佛以一己之力,誓要焚灭深渊。
凤流烟冷声:“这场仗到底是打异兽,还是看你们吵嘴?”手下阵法连连封锁,却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更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