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自秘境归来后,又接连完成数个关键宗门任务,斩妖、稳灵脉、清废山、炼药……日子飞速地过去。
其他弟子尚陷于修炼瓶颈,他却步步精进。
焚羽凰也由于战斗表现过于出众,令诸峰弟子艳羡不已。尤其当宗门长老查阅其灵识数据时,赫然发现此灵不仅契合极高,且血脉竟为上古灵禽——虽残躯重塑,却具不凡神威。
宗门上下,风声暗动。
※ ※ ※
某日安迪清点完任务所获,赫然在玉瓶底部发现一枚未署名的丹药,封印完好、药性温和。
他没多问,宗门内愿意暗中拉拢者也不少,未放在心上,顺手服下。
灵气流转间,那枚丹药竟精准匹配他的灵脉频率,助他顺势突破了一层修为。
※ ※ ※
峰峦之下,日光初上,晨钟甫歇。
一道灰袍身影缓步行至峰前,手执玉简,眉头微蹙。
作为外门长老,巡视各峰修炼记录本是寻常之事。
然而今日,却在翻阅“弟子榜”时,被某串灵力流速记录吸引。
“安度尘……又突破了?”
翻过几页,灵识稳定如常,境界却以匪夷所思之速连跃两阶。连内门种子,亦自愧不如。
与此同时,高层内主峰首座与长老也低语流转:
“他修炼太快。”
“听说宗主亲授他功法?”
“资质再好,也不该如此。”
内门弟子亦议论纷纷:
“听说他才入宗不久,修为就连升两大阶。”
“宗主为他亲调功法?莫非真有什么渊源?”
一时间,“安度尘”之名,再次登上风口浪尖。
这些言语,在某次宗门例会上终于有了明面上的发问。
“此子出身不明、神魂异色,宗主为何屡次关照?”
面对众长老的质疑,白玦明淡声一语:“本尊觉得他值得。”
一句话,令满座哑然。
所有批评与争议自此止于白玦明一人身前。而安迪无需回应、无须解释,只管一往无前。
但自那以后,关于安度尘的传言却在各峰间悄然流传——
“他得了宗主亲授的《灵台归一诀》修炼。”
“《引灵术》是宗主亲手调整过的版本。”
“他护身的‘定心火纹符’,是宗主特意炼制。”
安迪本人对此从未表态,依旧按部就班修炼,似乎未将外界杂音收入心中。
宗门广场,风声掠过,传音铃铛轻晃,仿佛应和某种未明的转折。
※ ※ ※
宗主殿·静室内,白玦明独立灵镜前。
卷轴铺展,镜面中浮现安度尘修炼轨迹。他沉默许久,抬手触镜,像怕扰乱那片光影。
一旁静卧的《引灵术》被他指节轻轻压住一角。
※ ※ ※
一日,山门晨雾未散,「弟子峰」新入门者仍在适应每日清晨灵阵修习的节奏。与多数人不同,安迪始终不参加集体修炼。他独自一人,踏至「弟子峰」后山,在灵气最薄、视野却最空阔之处盘膝而坐。
此处并无灵阵加持,甚至风力更甚、气流驳杂,旁人多避之不及。但白玦明每次去寻安度尘,总能在此处找到他。就像此刻。
他目光扫过那道熟悉的背影,青年金发披散、衣摆猎猎,焚羽凰伏在肩头,已睡得歪了头。
白玦明未出声,只立于不远处的竹影中,静静地看着安度尘修炼的模样。
“宗主来了?”安迪忽而睁眼,看向白玦明,语气轻松,“你这身法,每次都是悄悄靠近,结果还是被我发现。”
白玦明走近几步,抬手扫落了安迪肩头的落叶:“我来看看你修炼如何。”
“那你得失望了。”安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向来不按牌理出牌。你说的那几句口诀,我背是背了,但用不用,另说。”
“你不用。”白玦明语平如水,“但你练成了。”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你这人真有趣,长得像清冷,讲话却这么暖。”
白玦明未答。他看着眼前那张带笑的脸,神情未动。风声掠过竹影,他的指节下意识收紧,像是某种情绪悄然浮出,却未被察觉。
安迪走近两步,从怀中取出一卷卷轴递过去:“你亲改的《引灵术》副卷,我没用原本那一套,自己摸索着调了一下频率。你要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