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的事,经理你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以我和凤小姐的关系,怎么可能计较这些。”我这话说完,经理那片小胡子都上翘了至少有25°,笑容可掬地向我道了声谢,之后又退出后台去照顾别的客人了。
此时的凤小姐应该还在舞台上表演,等到她下台回来,估计经理又要前去重复一遍刚才那套话术。
真是一位鸡贼又八面玲珑的经理呢……不愧是我们整个“玫思乐”的指望。
我向方觉明和阿肆下榻的包厢走了过去,还没敲门,便隐隐约约听见了包厢里争执的声音。
唉……我本来已经给自己立下过规矩,不再偷听了的……不过呢,意志一点都不坚定的NPC霓玎玎小姐,自己立下的规矩又要被自己打破了。
“这不公平,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说这话的人是方觉明,他清亮的声音中,带着被自己强压下的怒气。
一阵沉默之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可能误会了,我刚才想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这虽然是阿肆的声音,但说话的方式和语气,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率真又张扬的帮派老大。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说,他白白去送死了吗?”方觉明的诘问出口之后,包厢内又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看来……我该出场了,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需要外来人缓和一下气氛。于是我抬起手来,敲了敲包厢的门。
“我从经理那里听说了你们这个组合,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呢。”我开启了“营业模式”走了进来,坐在了阿肆的身边。
方觉明果然看上去气鼓鼓的,坐在包厢的一头。而阿肆则坐在另一头,刚刚点燃了一根香烟。
我和阿肆寒暄了几句,他说祝贺我乔迁新居,我说欢迎他常去做客。我俩说话时,都会时不时地往方觉明那边看上一眼,只可惜,他貌似完全没有想要加入聊天的意愿。
直到凤咏薇小姐也带着她的招牌笑容,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包厢。
我看着那位小气包方觉明依然没什么反应,便站了起来,走到了好姐妹身边。
“既然方公子今天心情不佳,那我就来当个介绍人好了。这位是‘闸水帮’的肆哥,他就是阿成传说中的老大,”然后我又转向了阿肆,“这位是我们‘玫思乐’的头牌,凤咏薇小姐,相信她的风采肆哥你也早就见识过了。”
阿肆和凤小姐行了个礼,两人互道了一声“幸会”。
“不知道肆哥和觉明,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刚刚坐下的凤小姐,向这位新认识的客人略显客套的问道。
“哦……也是最近才相识的。”阿肆如此答道,“说起来也是缘分,我的一位故友,是方同学的表哥。”
坐在另一旁的我,看着现在这对话场景,只能在内心偷偷感慨着,不愧是“女主角光环”啊,这样一个肆哥,见到她时也会不自觉地拘谨起来。
一提到“表哥”这个词,凤小姐好像心领神会地挑了一下眉毛,她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紧皱着眉毛的方觉明,又看了看我,轻启朱唇道: “我之前经常听觉明提起他表哥的旧事,也知道他们的感情很是深厚……”她又看了看方觉明,一直看,一直看,直到原先还怒气冲冲的方觉明叹了口气,缴械投降一样地坐了过来。
“刚才是我不对,”阿肆叹了一口气,自嘲般的笑了笑,“我没什么文化,可能说的话让觉明你误会了,我先向你道个歉。”
“是我……刚才脾气太急躁……”方觉明也吞吞吐吐地,端起了象征和平的酒杯。
我和凤小姐对视了一眼,然后对肆哥眨了眨眼睛:“既然肆哥今天是来和方同学把酒一叙,缅怀故友的,那么我和凤小姐就不便打扰了,你们……慢聊。”说完,便和凤小姐一起站起了身子,退出了那间气氛古怪的包厢。
凤小姐指了指包厢,又向我投来了疑问的眼神,我便拉着她的胳膊躲进了后台,关上她那个专属化妆间的门。这一系列行云流水动作之后,我才悄悄地附在她耳边说出了阿肆的真实身份。
“你说什么?!”凤小姐一脸震惊地盯着我,像是在二次确认一般,又将我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阿成的那位老大,是个‘布尔什维克’?!”
我冲她做了个“嘘”的手势:“你小声一点……万一隔墙有耳呢?”虽然关门前我确认过后台没人,但聊八卦当然要小声一点。
“是……真的……那种身份?”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虽然这里是租界,但是一样遍布着各种政府、伪政府以及各国间谍的眼线,“共产党员”这个词,并不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亮出来的身份标签。
我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有正式告知我,当然我也没有真正确认,但我百分百肯定,他一定是那种,对着旗帜宣过誓的,有上级组织的那种身份。”
“那……”凤小姐顺着我的话,降低了音量继续说道,“那你都知道些什么?”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接下来,我向凤小姐说出了一些,并未去证实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