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检查后,审判长继续道:“这些资金往来,每年都有几百万交由中间人转到海外账户,对此你作何解释?”
“这些是邵总买画的钱,海外账户的户主已经去世,钱全都给了邵总的前任女友,向凛。”
向凛心中一惊,邵亦行不是说他从来没做过这些事吗?
沈夏蓦地攥住了她的胳膊,向凛感到一阵寒意。
法官又问:“你刚才说有人恶意P图,收买官员,这人是谁?”
邵亦行道:“沈夏。”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惊呼声,纷纷看向沈夏,沈夏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很多。
陆瑜不可置信道:“小夏?”
姜秘书又提交了一些证据,邵亦行道:“审判长,你看过这些证据就会明白,与此同时,我想向大家讲述一个故事,这故事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三年前,我接到一位委托人的邀请去代理一桩刑事诉讼案件,当时委托人身上并没有多少钱,我也才执业不久,出于人道考虑,我没有收她的律师费,她请我是为她的亲哥哥辩护,她与哥哥是重组家庭,小的时候父母离婚了,父母有家暴倾向,哥哥带她逃了出来,高中毕业就辍学打工了,因为没有学历,只能去工地上获得一份勉强维持两人生计的工作,长久依赖下来,两人对爱情和亲情的界限逐渐变得模糊,一次醉酒后,他们发生了关系,原本这样平静的生活会继续下去,妹妹每天都会给哥哥送饭,这也让她落入了危险之中,一个晚上她被包工头盯上了,那人趁着夜黑风高侵犯了妹妹,哥哥的理智瞬间崩塌了,一心想要报仇,但他们不能失去彼此,于是商量好制造一个正当防卫的假象,因为哥哥平时也会被包工头欺负,所以没人对那天的冲突感到意外,哥哥在故意挑起包工头的愤怒后,包工头扬言要杀死哥哥,哥哥摸到提前放在旁边的水果刀对着包工头的心脏刺了进去,这件事情被发现后,有人报了警,哥哥被逮捕了,妹妹按照约定找到了我,起初我也以为这就是正当防卫,可就在距离审判的前一天,我发现了他们的计划和目的,当我拿到证据的时候,妹妹求我放过哥哥,我拒绝了她的要求,最后,哥哥被判了二十年--。
现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既有对案件主人公的同情也有对案件本身无可奈何的悲然。
邵亦行继续道:“哥哥因为身体不好,在狱中患上了肺癌,几个月后就去世了,从那之后我再没见过妹妹,派人去找她的踪迹,但一点下落都没有,直到一年前有一个长得很像我前女友的女孩儿再次出现,我调查了她的过去,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但我从不相信会有这么相似地两个人,我陪她演戏,想看她究竟有什么目的,直到后来我才查到她就是当年那个女孩儿,而在消失的几年里她被潭京市公安局局长包养,赚取钱财整了容,再次接近我,因为要给她的哥哥报仇,你说是吧,沈夏?或者我应该叫你林湾?”
沈夏浑身颤抖着,她怪笑一声,凄厉道:“邵亦行,你还真是说话不算话,你毁了我,难道我就会放过她吗?”她突然拉起向凛,拔下头上的发簪抵在了向凛脖颈。
周围人被这情形纷纷吓得退避三舍,沈夏力气非常大,向凛被她紧紧地控制住,那只簪子已经刺进了她的皮肤,她紧张得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沈夏咆哮着,整个人已经变得疯狂,对邵亦行道,“我恨你,你害了我最爱的哥哥,我也要让你失去你最爱的人!”
邵亦行冷声道:“我们之间的事与向凛无关,你不要伤害她,当年我一门心寻你就是想要帮你,事已至此,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再这样坚持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己。”
“我不在乎!自从我哥哥去世之后我也不想一个人活着了,要不是仇恨支撑我走到现在,恐怕我早都死了,邵亦行,你倒是很会做出一副正人君子,道貌岸然的形象,那我倒要看看,向凛死在我手里的时候,你还能不能顾上你的法律信条!”
沈夏扬起簪子狠厉又决绝地刺向向凛的脖颈,向凛脑子一片空白,在她以为自己快要丧命于此的时候,警察突然涌入将沈夏快速制伏在地,向凛被解救了出来,脖颈上流下温热的血液。
一阵骚乱后,沈夏被人带走了,法庭上又恢复了庄严,警察本想将向凛带走检查伤势,但她执拗地想听完最后的审判。
“向女士,队长他已经被局里开除了。”一位女警在向凛耳边道。
向凛心中一震,循声回头:“安倾?”
女警道:“是我。”
“丁淮……”向凛的脖颈再次流出鲜血,安倾用纱布帮她止血,向凛紧紧抓着座椅靠背:“对不起,求你,再给我几分钟。”
一种莫大的悲伤盘旋在她心口,向凛紧紧咬着下唇聆听着最后的审判。
本庭宣布,邵亦行无罪释放。
向凛全身的力气都在此刻被抽离,对安倾道:“带我去见他。”
很快她被两名警察带离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