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凛和母亲离开韩城家里,街上不断响起圣诞节的音乐,到处洋溢着欢乐地气氛。
又是一年过去,她不禁感叹时间流逝地飞快,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过去那些未完结的事情,终究还是画上了句号。
当她再次想起邵亦行的时候,脑海中竟有了些模糊不清的印象,对他的面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大多时候和他吵架后的心碎。
可心有多痛,思念就有多重,也许每个人都在幻想着把矛盾和前任说清楚,就能回到最初的样子。
她也想告诉邵亦行,错的人不是她,还有邵亦行自己,她努力过,但没有用,是邵亦行自己不珍惜这段感情。
每天晚上她都会在睡前将这番话慷慨激昂地在心里重复几遍,每次都是那么有理有据,桀骜不已,冷静下来之后又会感到无比的落寞。
邵亦行是一面没有温度的镜子,映出的是她跳梁小丑一般的独角戏。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向凛突然感到眼前一阵疼痛,这疼痛持续了很久都未曾散去,无奈她只能前往医院做检查,韩城表示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需要立即住院做手术。
当即她就办了住院手续,向凛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手术台上,随着麻药的生效,她很快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无法自控地陷入到了一种混乱的状态中。
心里的忐忑不安被放大了几十倍,下意识地呼喊着自己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她听见自己一遍遍叫着邵亦行的名字,也听到医生护士在安抚,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眼泪毫无征兆地流出来,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找回了意识地自主权。
她听到母亲在叫自己,下意识地寻着声音来源处,与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她的眼睛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想睁也睁不开。
母亲紧紧抓住她的手:“别怕,妈妈在呢,没事,已经做完了,韩医生说要好好修养,过段时间才能拆纱布。”
“好……”向凛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听着外界的声音,逐渐平静了下来。
韩城每天都会来查看她的情况,有时还会聊会儿天,向凛也逐渐对他产生了信任。
这天,天气难得的晴朗起来,母亲拜托韩城照顾一下向凛,自己则回去做饭。
他们到了医院的草坪上晒太阳,韩城拿了一条毯子替她盖上。
“今天天气很好,可以多晒一下。”
“嗯,英国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
韩城道:“你还习惯吗?来这里也有几个月了。”
“还好,去哪儿都一样。”
向凛抬起脸庞感受阳光,周边不时传来别人的交谈声,韩城拿了一颗糖放进她手里:“那天你一直在喊邵亦行的名字。”
向凛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将奶糖送进嘴里,浓郁地奶香味在口腔蔓延,她呢喃道:“这糖,他以前也喜欢吃。”
“小的时候,家里的孩子都喜欢吃这个糖,他也一样,不过每次他都是偷偷吃,怕被人看到。”
“为什么要偷偷吃?”
“因为我骗他说爱吃糖长不高。”
噗,向凛轻笑了医生,心想原来他也有过这样单纯的时刻,但她此刻已不再想谈及邵亦行,马上转移了话题:“我的眼睛怎么样了。”
“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拆纱布了,我找了老师还有朋友,都在为你的治疗方案想办法。”
“辛苦你们了,为我这样一个人,这么不值得。”向凛有些自责。
“你值得所有。”韩城再次强调道:“你值得所有,不是安慰你,而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