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们就会逛街,邵亦行会紧紧牵着她的手。
一年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每个周日的中午,她都会支起画架在阳台一边晒太阳,一边描绘宝宝的模样,邵亦行就坐在她身后喂她吃着水果,一边轻轻抚摸她的肚子,一起期待宝宝的出生。
没有父母的阻挠,没有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一起满足于当下的生活。
向凛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眶,感到可笑。
几天后,第一次心理治疗开始了,韩城让她直接去家里。
向凛在母亲的陪同下到了地方,她被带到了一个十分安静地房间,韩城倒了一杯水给她。
“不用紧张,随便聊聊就可以。”
向凛接过水轻抿一口,略带调侃道:“心理医生都喜欢用这样的开场白吗?”
韩城道:“也许吧,我也是跟电视上学的。”
“那我应该相信你吗?”
“你会相信我的。”
向凛不再接话。
韩城继续道:“那个暑假过后,我就对你们的情况就不是很了解了,邵亦行也很少跟我提过,可以跟我讲讲你们后来发生什么了吗?”
向凛陷入了沉默,她依然无法相信韩城,直截了当道:“你问我这些问题,如果我不说的话,是不是就会把我的消息告诉给他?”
韩城认真道:“我以我的人格发誓,并不会,让你说出这些只是让你卸下防备,我不会伤害你,我们之间是可以相互信任的,你不用对我设防。”
“可你是他的朋友。”
“但我更是你的医生。”韩城道:“不如我先说吧,我曾经喜欢一个人……”他没有再继续说话,房间突然陷入到了一阵沉默中。
向凛正想问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令她无比惊讶的名字:“邵云舒。”
向凛惊讶地嘴都合不上,韩城又道:“她是我姐,也是邵亦行的表姐。”
“那你们……你们有血缘关系。”向凛的脑子一片混乱,“但邵亦行没跟我说过你和他是亲戚。”
“不是的。”韩城云淡风轻否认道:“小的时候我和养父母还有邵云舒生活在南方的一个城市,那个城市保留着一种很强的宗族观念,养母生了姐姐后一直没能生出男孩儿,受到周围人很多的非议,他们就想着去孤儿院领养一个,那天罕见地下了一场大雪,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恰好在车头发现了还在襁褓中的我,就把我带了回去一直养着,从那以后,他们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我身上,我受到了比亲儿子还好的待遇,入了家谱,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上初中的时候喜欢上了我姐姐,我将这份感情埋在心里,但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发现姐姐也喜欢我,我们彼此试探着,谁都不敢迈出那一步,直到16岁那年,家人为我举行了一场很盛大的仪式,我喝了酒,第一次和姐姐接吻了,但被人看到了,他们一致认为是姐姐的错,他们……”韩城的声线明显颤抖了起来,“他们用了很残忍的手段为我姐姐驱邪,我看着她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无力地嘶吼着,几个男人将我牢牢压在身下,我只能无能地看着,那个时候我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太弱小,于是为了保护姐姐,我说我不喜欢她,让他们不要再打骂她了,最后直接用死亡作为威胁,他们才终于停止了……”
向凛的心已经揪了起来,忐忑道:“后来呢?”
“后来,那是我与她见的最后一面,因为我当年的任性,给她造成的伤害是无比巨大的,我没有勇气再见她,于是,我百般钻研心理学,想从中找到答案,但好像希望还是很渺茫。”
“你……”向凛喃喃道,她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复杂情绪,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出万分之一的悲伤。
“这个故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外人。”
“那你为什么会告诉我?”
“谁知道呢?也许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她吧,你应该见过她,她现在和以前相比变化很大,但小时候的性格很像你。”
“你还爱她吗?”
韩城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该你了。”
向凛的心情久久未能平复,她依然不觉得有丝毫放松,但却有了更想倾诉的念头,此刻的她跟韩城,就好像两个互撕伤疤的人,在拼命展示自己的伤口。
向凛放下水杯:“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缓解,下次再告诉你。”
韩城道:“也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她现在过的很幸福,我不想去打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