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后,向凛突然接到了丁淮打来的电话,丁淮在电话里说她的母亲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现在被紧急送往医院了。
向凛赶紧打了个车前往医院,在看到母亲只是摔伤了腿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母亲还在病床上睡着,向凛坐在椅子上,缓解着刚被吓到腿脚发软的无力感。
丁淮也在此时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份牛肉面,见向凛已经来了就准备要走。
向凛赶忙叫住了他:“丁淮,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丁淮看向她:“我想知道你就这么喜欢邵亦行?”
向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母亲,赶紧拉着丁淮离开了病房。
“是,我喜欢他,但我也不想因为他伤害任何人,包括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跟你继续闹别扭了。”
丁淮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继续执迷不悟,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向凛被他说得低下了头,像极了一个犯错被骂的孩子:“我知道……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六年了,我从来没有一刻放下过他,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变成这样。”
向凛说完后,便等着丁淮的反馈,见他没有说话,向凛急于证明自己,就将手上的戒指给他看:“你看,这是他送我的戒指,我们这段时间没有再像以前一样了,他现在对我很好,也很关心我。”
丁淮还是一言不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心疼,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但是在向凛看来,那依然是不相信的眼神。
向凛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害怕丁淮再次责怪她。
丁淮偏过头,在自己脸上不着痕迹地抹了一把,带走了那丝掩藏不住的悲伤。
曾经他无法对抗父母工作上的变迁,在十几岁的年纪就去了遥远的南方,连最后的告白都未能对向凛及时说出口,十几年后,向凛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从此之后他便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听说她的爱恋。
向凛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这无疑就是否决了他们所有的可能,丁淮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份感情毫无疑问地要埋在心里一辈子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转头对向凛道:“你还真是个傻子,我怎么可能真生你的气,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以后如果他再欺负你,你就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
向凛瞬间笑弯了眼睛:“你不生气了?真好,那我请你吃饭,谢谢你送我妈来医院。”
两人重新回到病房,母亲也已经醒来了,在看见向凛后故作生气地偏过头,不去理她,反而对丁淮道:“丁淮,阿姨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还要在地下躺多久,你要是我亲儿子就好了,比我这个不懂事的女儿可强太多了。”
丁淮一边削着苹果一边道:“阿姨,您跟我妈是多少年的好朋友了,照顾您也是应该的,不用谢谢,小凛也很好,她就是脾气倔了一点,您别跟她生气。”
向凛其实也很别扭,她一直都很想跟母亲好好相处,可又打心眼里不喜欢母亲管太多:“妈,这几天我会照顾你,等出了院你先到我那儿住吧,家属院还要爬楼,不方便。”
母亲冷哼了一声:“你不是还在跟我生气吗?这会儿知道孝顺了。”
向凛怕再跟她说下去又会忍不住发火,只好转移话题道:“先吃饭吧,这是丁淮买的,我喂你。”
“阿姨,我有时间的话也来看你的,等会儿我请小凛吃个饭,晚点我们再过来陪您,可以吗?”丁淮在一边道。
母亲听到这话,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巴不得他们能走到一起,匆忙吃过饭后就催促着让他们离开了。
向凛跟着丁淮走出医院,外面的天气闷热又阴沉,看着似乎是要下大雨:“要不我们去吃火锅吧,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丁淮看了眼时间:“好,去吃火锅,你现在还和小时候一样不能吃辣吗?”
“可以吃一点点。”
两人聊着天,没过多久到了火锅店,期间丁淮问她吃完饭后是直接去医院吗?
向凛想着自己这几天肯定要来回跑,还是开车更方便,就说自己得先去美术馆取车,车子在她出国前就放在那边有一阵子了。
丁淮突然接了个电话:“好啊,我等会儿也要去趟警局,顺便送你过去,你跟阿姨说我改天来陪她。”
“没事儿,她会理解的。”向凛喝了一口酸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