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她回到家,外面天色渐黑,邵亦行还是没有回来。
向凛独自坐在空荡的房间里,不断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甚至萌生出了一个念头,如果邵亦行肯放下工作陪她去的话,那她肯定就不会遇上那些糟心事。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极度自私的想法,自己不管再怎么样,也不该去麻烦别人。
向凛此刻突然想起来她还有件衣服落在了邵亦行卧室,就起身去拿,可找了半天都没有,她又只好去衣柜里找,却不经意间在翻找的过程中碰倒了一个盒子。
她拿着盒子端详半天才想起,这不就是沈夏在商场买的那个领带包装盒吗?难道这是送给邵亦行的?
可又一想,这不对啊,沈夏不是说这是送给她男朋友的吗?
向凛十分疑惑,坐在床上心里一直打着鼓,不仅思索这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可邵亦行还没回来,她也没出去问。
就在她胡乱猜测的时候,邵亦行打来了电话。
“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
听到他关心的话语,向凛的心情总算平和了一点:“还行,你呢?什么时候回来?”
“正要跟你说呢,晚上我就不回去了,今晚回我爸妈家,明天回来陪你。”
“是吗……”向凛有些失落,装作不经意间提起:“亦行,上次我那件毛衣好像忘在你房间了,刚才找了一圈没找到,你还记得在哪儿吗?”
“在卫生间呢,有点脏了,本来打算给你洗一下。”
“哦,没事,那我自己洗吧,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你衣柜里的一个盒子,里面好像装的是一条领带,没关系吧?要是有影响的话我给你重新买一个。”
邵亦行道:“一个领带而已,没什么事,前几天我妈给我的,放回去就好了。”
“嗯,那我明天等你回来。”向凛这才稍微安了下心,将盒子放回原处,自己则回到卧室休息。
凌晨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师母的电话,电话里,师母说她在收拾师父遗物时发现了一张银行卡,觉得十分奇怪。
汇款人是一个中国账户,这张卡这么多年来的唯一用处就是收到中国客户的汇款之后,再全额打给向凛,现在卡里面还有最后一笔钱,但师父已经去世,这笔钱的领用还需要向凛亲自去一趟。
向凛本来还没多想,但在听到师母说汇款人的名字是L开头后刻绷紧了神经,毫不犹豫地买了第二天晚上飞巴黎的机票,心情充满了激动。
L先生从六年前就开始帮助她,向凛一直很想找机会当面道谢,但苦于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也只好作罢,这次她一定要查出对方是谁?
曾经,在她刚出国的那两年,生活极为艰难,几乎已经到了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步,就差上街乞讨,寒冷的冬季,她裹着一张薄薄的毯子蜷缩在床上,没有热水,没有暖气,也买不起食物。
就在她准备向生活屈服,迫不得已回国的时候,L先生为她打来了第一笔画款,向凛就凭着这笔画款在国外好好生活了下去。
此后的几年,L先生更是不遗余力地帮助她,但凡她想出售的画作,L先生都会第一时间买下。
妹妹想起这个人,向凛就一阵感动。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向凛再也睡不着了,她直接打开灯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晚上,邵亦行下班后才回到家,向凛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
邵亦行远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我回来了,做了什么?”他突然看见了向凛放在玄关处的行李箱:“这是?”
“快来吃饭吧,想着等你回来要跟你说呢,我临时有点及时要出国一趟,等会儿就要走。”
邵亦行垂眸看了一眼行李箱:“那我送你。”
向凛开心道:“好啊,我做了几道你爱吃的,味道还不错,快过来。”她兴冲冲地摆好碗筷。
邵亦行走到餐桌旁,突然变得异常沉默,整个饭间也没有说几句话,向凛还以为他太累了,吃完饭后给他按了按肩膀:“是不是累了?要不你休息吧,我打车过去也行。”
邵亦行则道:“去几天?”
向凛犯了难:“还不清楚,可能几周也可能一个月吧。”
“去干嘛?”
“我师父给我留了一笔钱,需要我去领一下。”向凛避重就轻道
邵亦行冷峻地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下:“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向凛笑了:“嗯!”
邵亦行突然搂过她,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真的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