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关系?”邵亦行像是突然被踩中了什么敏感点,一把将向凛抵在墙上,阴森道:“你休想!”
向凛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一阵毛骨悚然。
邵亦行这才松开手,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地外套,表情又恢复到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东西拿上,现在跟我走。”说完后他回到自己房间,用力摔了上门。
向凛的心也跟着房门发出的震动狠狠颤抖了一下。
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邵亦行以前明明那么温柔,都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这样?又或者,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只是自己一直没发现?
但她也知道,此时再多的情绪都无济于事,如今这个时候,冷静一下或许才是最优解。
她回到房间,快速打包好行李,拖着行李箱在民宿门口等着邵亦行。
片刻后,邵亦行也出来了,但他的行李不算多,而且还都让江秘书拿着。
他们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根本没顾在身后努力追赶的向凛。
向凛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们的步伐,头发被吹得凌乱,加上心里又委屈,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瘦弱的身影在辽阔的草原上更显狼狈。
期间,江秘书回头望了几次,似乎想帮忙,但又顾及到邵亦行的身份,不敢贸然前去。
向凛虽处境艰难,心里却异常的倔强,即便现在有人帮她,她也会断然拒绝。
隐隐拼着一股劲,这次一定要赢,至于赢什么,她也不知道……
好在这段路走了并不是很远就到了停车的地方。
前面两辆车,向凛犯了难,不知道该上哪辆,但无论怎么说,她都不想跟邵亦行待在一辆车上。
于是,看着江秘书上了其中一辆后,她也跟了上去,打定主意就是要避开邵亦行。
江秘书看她坐在后座,为难道:“向小姐,老板的车在前面。”委婉地提醒她去坐邵亦行的车。
向凛看着窗外,冷声道:“我知道。”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并不想去。
江秘书顿时犯了难,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两人之间的猫腻,而他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带着老板的情人到处跑,可偏偏怎么就让他遇上这两人吵架了呢?
他顿时心生一计:“向小姐,我和老板的路线不一样,你坐他的车才能回去。”
向凛却丝毫不买账:“我加钱,你把我送到机场。”
江秘书暗叫难搞,随后假装同意给邵亦行发消息,但邵亦行也不回他。
正在他一筹莫展时,邵亦行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冷声道:“下来。”
向凛根本不理他,看着窗外,将他视为空气。
邵亦行眼神微眯,压抑着心里的怒火,苍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淡红色的指印,他走到另一边,也不再跟向凛废话,直接扛着她就下了车。
向凛又气又急,捶着他的后背:“放我下来!”
“闭嘴。”邵亦行冷声呵斥。
向凛被扔在了副驾驶,邵亦行启动车子,飞速驶离了草原。
去机场的路还十分遥远,几百公里的景色都如出一辙,如今再也没了来时的兴致,向凛机械地目光看着窗外流动地风景。
有些气来的快也去的快,在漫长的道路上,她的愤怒逐渐消散,留下深深地难过。
爱人生气时说的话像一把利刃紧插在对方的胸口,待疼痛消散时又感到那是一把钝刀,留下的伤口也伴随着岁月的痕迹再难抚平,每当想起时,胸口就会再次流血。
这时间其实也不用太久,几个小时足矣。
向凛越想越委屈,情绪崩溃好几次,都是自己默默擦去眼泪。
邵亦行将车开得飞快,完全没再理她,偶尔他会点燃一支烟打开车窗抽着,向凛被冻得瑟瑟发抖也只好裹紧羽绒服。
时间过去许久,车子还在路上行驶着,两人之间明目张胆的对峙已经散去,表面看好似一片风平浪静,邵亦行还连上车载蓝牙放了一首歌。
向凛听着那歌越来越不是滋味,自己在这儿伤心老半天,对方还悠哉游哉地听起了歌。
不是不同意绝交吗?不是不同意她和秘书坐一辆车吗?
费劲巴拉地把她弄过来,却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冷战,无休止地冷战,向凛厌恶极了冷战。
一瞬间,她都想和邵亦行吵起来,但还是压下了那股冲动,心里暗自校着劲,这种情况,谁先开口谁就输了,哪怕是吵架。
向凛绷着嘴角,心情越发不爽。
一路上,她都幻想着要是邵亦行主动和她搭话,她有条有理,字字珠玑反抗的场景。
可一直到了机场,都没能等来对方的示弱,连吵架也没有。
向凛下了车,邵亦行将行李递给她,塞给她一张机票,自己又转身上了车。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邵亦行就已经开车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