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有些心疼,【衣衣,旁边有床被子。】
江拂衣睁着眼睛,没有说话。
他脑子也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被子是他给肃无声带的,肃无声没用上,但还是收下了,放到了他打坐这张石床上。
这也是江拂衣带回来的这批生活用品里,唯一没被销毁弄坏的。
系统其实也明白,这应该是江拂衣的一种自我惩罚,好像这样做,他就能好受一些,能赎罪一般。
系统劝了两声,见江拂衣没有反应,也就由他去了。
可是山洞里阴冷得很,再加上,这山里的天气本就昼夜温差极大,到了后半夜,系统都看见,江拂衣喘出口气来,都冒白雾。
江拂衣鼻尖被冻得红红的,身子也缩成个团,还一直发抖。
系统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能出现在江拂衣意识外,再幻化个有温度的实体,给他盖被子,再抱着他睡。
而系统也是自出厂以来第一次,不那么坚定地希望剧情人物非要按照剧情走。
如果肃无声真的再也不出现,那江拂衣这个刚出社会的死心眼儿,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他又不会修炼,也没有辟谷,肉体凡胎,还接触过现代社会的各种娱乐产品。
那样未免太可怜了,什么都没有的住在这儿的话,跟野人也没区别吧。
江拂衣确实是个死心眼儿,但身体的本能是没办法违抗的……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江拂衣还是被冻得缩着身子,往墙根儿靠,最后在后背触及那床棉被后,翻了个身,抱住了那床棉被。
“肃无声……”
江拂衣开始说梦话,系统以为,他会抱怨‘好冷’之类的事,没想到,江拂衣下一句话说,“你别死……”
系统,【……】
看出来了,江拂衣是真的道德感很高。
他对肃无声的愧疚是发自内心的。
翌日一早。
肃无声的这处洞府,又迎来了第二个不速之客。
梅漱雪皱眉看着洞府门口被破坏的结界,心里升起一种烦闷的情绪。
他本来是不打算踏足肃无声的领地的,但回去想了一晚,越想越烦躁,江拂衣的位置停留在肃无声洞府的位置没动,说明江拂衣没有回竹屋,而是留在了肃无声那里过夜。
一个银铃,留在肃无声那里,彻夜未归……
梅漱雪想了很多,连他们会搞几次、搞多久都想了个遍。
不管怎么劝自己不用在意这些,最后却还是在天将明时,就跨出了自己的院子,不知不觉往肃无声这里来。
来的路上,梅漱雪甚至想好了自己到时候要如何跟肃无声说明来意——他要带走那个银铃,那是他看上的人。
想来,肃无声这种向来不喜与人接触的家伙,肯定不至于为了个银铃和他撕破脸皮。
梅漱雪甚至推测了江拂衣留在肃无声这里的目的,他肯定是想抱个大腿,以为肃无声这样的黑衣会比较好相与。
今天,他或许应该直接告诉那个小银铃,自己也是黑衣弟子,那他到时候肯定更愿意跟自己走。
一切的发展和结果,他都在心底演算了一遍,但他却万万没想到,到达目的地后,眼前竟会是这样一个场面。
好像有人先他一步来过肃无声洞府了,还和洞府主人起了冲突。
梅漱雪走进洞府中,里面的场景越发证实了梅漱雪的猜想,他脚步加快,心里也有些着急。
江拂衣的定位没有变,但梅漱雪担心他会受到伤害。
内部石室门口,那股独属于肃无声的气势,张牙舞爪地盘踞在这片区域的上空,梅漱雪皱着眉,强忍着那股被冒犯和挑衅的感觉,放缓脚步,走进石室内部。
就算不用放出神识,他其实也已经能够确定,石室内只有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所以梅漱雪才敢直接进入。
石室内,除了头顶一处裂缝投下来的一束光,还有角落里的一点幽幽光亮。
对于梅漱雪这样的修士来说,就算这里没有任何光源,也不影响他视物,但在这样的石室中,出现一点儿别的光源,就很容易吸引他的视线。
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出现在梅漱雪视线里。
那颗珠子在石床边角上,莹莹光辉笼罩着旁边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的人。
梅漱雪愣了一下,上前戳了戳被子。
分不清头和脚,真就是一团。
他知道这里面裹着的人是谁,故此,觉得就是这么个被团子,也显得可爱。
“江拂衣?”梅漱雪轻声喊了他一声,没得到回应。
系统此时正在江拂衣脑子里大喊大叫,【醒来啊,宿主!你在发烧啊!快向梅漱雪求救啊,不然要烧成傻子了……】
江拂衣没有意识,也听不懂脑子里这个叽叽喳喳的东西在吵什么,他只是觉得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