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漱雪没说，这次倒是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他害怕江拂衣要是知道，这是个带有定位功能的防御法器，会拒绝留着它。

江拂衣看着梅漱雪转眼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人都走了，再计较这些东西也没意义。

江拂衣又继续赶路，路途中，还尝试着咬了一口手上的镯子。

……然后他就被硌了牙。

“唔……这么硬，肯定不是银的！”江拂衣抱怨着，尝试着把镯子摘下来。

直到这时候，江拂衣才发现，他取不下手腕上的镯子了！

系统说，【你看他给你带镯子时那动静就应该想到，这玩意儿没那么容易取吧？】

江拂衣泄气，【为什么不让我取啊，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我只是个陪聊……不过这肯定是个法器，取不下来的话，多半是用来给你打个标记的，比如说牛的鼻环，马的铁掌那样的东西。】

江拂衣想，行叭，当牛做马，这一行他熟。

系统又提醒他，【别这么松弛好吗，你出门一趟，突然就变成别人的牛马了，你想想肃无声！他连个阿棋都容忍不了，到时候肯定会生气。】

江拂衣还挠头，【他为什么要生气？】

【呃……这事儿我没法解释。】

江拂衣‘哼’了一声，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故意与系统呛声道，【那也是你的错，你别忘了，是谁非要我出去走剧情的。】

系统也心虚，江拂衣说得也没错，如果不是它非让江拂衣去走这段剧情，江拂衣也不能招惹上梅漱雪这么个奇人。

于是这个话题又不了了之。

正好这个时候，江拂衣也已经回到了肃无声那个石洞前，洞口黑漆漆的，莫名让江拂衣感觉不太对劲。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伸手如盲人摸象般在洞口上来回摸索，随即大惊失色道，“那个屏障，屏障没了！”

之前的屏障他是看得见的，遮掩了洞内的真实景象不说，还会让他每次进出，都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滞涩感……但现在没有，都没有了。

江拂衣心头升起一阵阵恐惧，他急忙往石洞里跑去，洞口的夜明珠碎了一地，这才是江拂衣之前在外面，也没能看清洞内情形的原因。

好在，再往里走一些，还有几个遗留下来的夜明珠在，让江拂衣的视线不再受到黑暗的限制。

但也让他更清楚地看见石府内的狼藉。

洞府中的石桌和石屏都碎了，石台上全是石屏的残破碎片。

角落的箱子化作一堆齑粉，连带江拂衣从功德堂带回来的那些日常物品也全都尸骨无存了。

洞口他接入的‘水管’倒是还在，只是下面接水的水盆不见了，水管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已经没有了水流流出。

山洞里乱糟糟一片，好似被人打劫过似的。

江拂衣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慢慢走到山洞最深处，那间内室前，一边走，一边小声呼唤着肃无声的名字。

他声音发颤，好像快哭了。

“肃无声？肃无声？”

“你在哪里啊？肃无声？你在不在……”

不知不觉的，江拂衣眼眶已经湿润了。

他在心里默默和系统说话，【我好像真把事情搞砸了。】

系统也不知该从何安慰，在它看来，肃无声的修行就是不可能那么顺风顺水的，这也不能全怪江拂衣，说起来，这应该算是他命中注定的磨难。

它道，【别太有心理负担，你想想原文，其实‘肃无声’这个人物，早就该退场了……】

【而且他只是退场了，并不是下线了，他肯定没事儿，只是已经不受剧情摆控了，这是好事儿，你明白吗？就相当于你已经走完了全部剧情，以后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江拂衣吸了吸鼻子，迟疑地问，【真的是这样吗？】

系统其实也不知道，但是此时此刻，它自己的宿主，它自己哄！就算世界真相不是这样的，此时也必须就是这样！

它铿锵有力地回到，【没错！】

江拂衣努力接受着系统的说法，但还是回到前面，捡了两颗夜明珠，然后回到了内室。

内室的情况倒是好了很多，没什么混乱的场景，但也没有肃无声这个人。

江拂衣长叹一口气，知道肃无声应该是真出问题了……他明明说过，入定后不能轻易醒来的。

现在看来，他已经醒了过来，入定被打断了。

江拂衣不知道肃无声去了哪里，但他想，如果他好起来，肯定还会回来的。

想罢，江拂衣爬到那张石床上躺下，慢慢蜷缩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