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了一下屏幕,他退出这条朋友圈,百无聊赖地往下划着。
这位八百年不发朋友圈的顶流一点也不脸疼地在心里评价,很单一的朋友圈。
全然不知道在他赞完的三秒后,一个被他消息免打扰的群炸了。
躺在家里敷着面膜的容半夏看着手机又冒出来的小红点,强迫症似地想点进去想把它消掉。
她玩手机玩得犯困,半眯着眼看着那条系统提示,辨别了一阵。猛地瞪大眼睛,手机一个没拿稳掉到了胸口上。
谁点赞?!
她不信邪,把手机翻开又看了一眼。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没出声,似乎被吓得不轻,喃喃道:“苏延玉被鬼上身了吗?”
白屏黑字就在眼前,容半夏恍惚地想,确实该睡了,都出现幻觉了。
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她手指一动,截图出现在了群里。
[容半夏]:[截图]
[容半夏]:见鬼了。
这两句刚发完,群里安静了几秒钟,沸腾了。
[楚]:?
[楚]:这谁?
[陆卓辰]:手机中病毒了?
……
楚宁不可置信地打开这张图片看了几分钟,终于意识到,这确实是他那个整张脸都写着“别来烦我”的发小没错。
容半夏现在还没回他消息,这位女士大概真得觉得困出幻觉了,把面膜一摘就呼呼大睡了。
楚宁忙不迭点进消息框,开始信息轰炸。
他一连发了好几串[这是谁]、[你都不给我点赞]……
这些消息石沉大海,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不甘地抱着手机等了几分钟,头重脚轻地开始思哲。
快速翻过了一些天空照,苏延玉的的指尖一顿。
这是一张合照,画面中央迎着光站着两个男生。
他们穿着校服,头贴着头,勾肩搭背地挨着彼此。
校徽上写着A市一中,是在A市与附中并列最好的中学。
十八岁的柏文安和二十四岁的他差别并不算大,光线穿过眼睫,眉宇间尽是青涩,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违和。他笑着,像是把阳光都盛进了梨涡里。
另一个男生他不认识,但是长相并不逊色。他嘴角张扬的翘起,一只手握成拳,大拇指在鼻尖划过,看起来比柏文安要更肆意些。
这条朋友圈的文案是:两棵树。
苏延玉突然就没了继续翻下去的兴致,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随后将手机按掉反扣在了床头。
床头灯被他拍灭,室内陷入黑暗。
夏雨接连不断地下了几天,天空终于放晴了。阳光破开弥漫在空气中的水雾,洒在大地上蒸出雨过天晴的青草香。
他的戏份已经结束80%了,现在柏文安在剧组里是个自由人士,郑成几乎不怎么管他,简称爱干嘛干嘛。
苏延玉作为男主角,戏份一如既往地多。不过前期的熟悉期已经结束了,男女主走完友达之上这个阶段,正式进入推拉期和暧昧期的中后期。
柏文安依旧坐在片场外偷师,并且偷的津津有味。
他也不想一边流哈喇子,一边看着片场学习演技。奈何两位演员演得实在是太甜了,他看得入神,指尖无意识地抵着下巴,一嗑就停不下来了。
他的目光太直白,看得苏延玉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险些演不下去。也不知道搭戏的杨千忆有没有这种感觉。
第36场第5镜结束,场记“啪”的打了板。
连在演戏的苏延玉都抽身出戏了,柏文安这个观众还没出戏,捧着脸,直愣愣地冲着他笑
苏延玉黑线直冒,他下场径直走向柏文安,弯腰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回神了。”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延玉扣完响指的手自然下垂,柏文安眨眨眼,把远在片场的神拽回来。
苏延玉已经在他旁边坐下了,他接过李飞递来的湿毛巾挂在颈间。
柏文安侧过身,望眼欲穿:“你跟小忆姐真的不卖CP吗?”
热切的视线直直望着苏延玉,他用剧本遮住柏文安的视线:“不卖。”
柏文安把剧本扒拉下来,不死心地说:“卖!”
他干脆充当起了经纪人的角色:“卖CP的好处可多了,吸粉、商业价值、剧宣……数都数不过来,卖吧。”
苏延玉只当柏文安对牛弹琴,一言以蔽之:“不。”
“要卖你自己卖去。”
“我倒是想卖,这部剧里又没有我的CP。”柏文安嘟嘟囔囔地说。
“柏文安。”
“到。”苏延玉这一声叫得特别郑重,柏文安听得都想举手了。
“闭嘴,你有点吵。”
说完,苏延玉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看着苏延玉又变成锯嘴葫芦了,柏文安撇撇嘴。
经过上一次将近四个小时的忙碌,第二天的柏文安仿佛失去了四肢,浑身酸痛。他痛定思痛,再也不敢瞎把小土豆带到片场炫耀,以免节外生枝。
这一阵子容半夏不在片场,他想找人聊场痛快的天儿都没有办法。
这些天总下雨,他感觉自己都要被下发霉了。柏文安无聊地玩了一会手指,决定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