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被他突然放下的一条腿吓了一跳,僵在茶几桌脚不敢动。
苏延玉:“……”
他突然发现人的语言原来可以这样匮乏,他现在已经不能找到任何词汇来形容他的心情了。
这个臭老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他几番伸手又缩回,尝试把它抓起来,小土豆比他还要紧张,扭着不大点的身子就要往后躲。
依旧对视,几秒后,苏延玉放弃了。他无语片刻,退出文件,聊天列表滑到最底,
点开那个蓝粉色头像。
柏文安的微信名叫[先空着],他在心里念了一遍,尝试解读这个高深又朴素的昵称,无果,再次放弃。
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系统发的“您和先空着已成为好友,请开始聊天吧”。
看着这行系统提示,苏延玉顿了顿,才慢慢地点开了输入框。
[SYY]:把你女儿捡走,过期不候。
就这么一会功夫,信息发完,他再一抬头,茶几脚边已然空无一物。
苏延玉盯着那片空地,半晌,他竟然笑了一声,气的。
握在手上的手机震了一声,柏文安随意瞥了一眼,内容还没看全就收回了目光。
他眉间染上烦躁,都什么时候了,哪个没眼力见的还来骚扰他。
他把手电筒怼到床底下,趴着往里瞅,嘴里还在愤愤地念叨:“还把你女儿捡走……我未婚哪来的女儿……”念头转到这儿,他猛地一顿,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你女儿……
柏文安猛地直起身,眼睛定到手机屏幕上。
SYY……苏延玉!还真是他女儿!
他顾不得把家具归位,迅速爬起来冲到门边。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门铃响起。苏延玉暂时放弃了对小土豆运动轨迹的回想,起身去开门。
这是柏文安第二次站在苏延玉门外,每回感情都十分复杂,回回都很抓马。
门开了,寻女心切的柏文安下意识往里张望。入目第一眼便是苏延玉赤着的精壮上身,他头发半干,略显凌乱,毛巾随意顶在头上露出额头,眉骨越发深邃了。宽肩窄腰,家居裤松松的挂在腰间,白色裤绳垂在半空轻晃。
柏文安愣了一下,战术后仰,再想移开目光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么焦急的时刻,他竟然还分出神想了一下,苏延玉身材还不错,腹肌很漂亮,他都佩服他自己。
苏延玉见柏文安一直愣着也不说话,倍感莫名其妙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就听见柏文安梦游一样的说了句:“你身材还不错。”
脑子还没作出反应,门就已经“碰”地关上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柏文安眨着眼摸了摸鼻子,小姑娘啊?看都不能看一眼。
他全然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语气和登徒子没什么两样,满脑子只剩下他那个“不翼而飞”的女儿。
被小土豆一打岔,苏延玉完全忘了自己洗完澡没穿上衣的事情。
他靠在门后越想越恼,热气从脖颈漫到耳后。快步走到卧室,随便找了件连帽白色背心套上。
仲夏的夜晚确实闷热,苏延玉想。尽管屋内的冷气十足,那阵莫名的热意却仍未消散,他索性将帽子兜在头上,才再度去开门。
穿戴完整的苏延玉再次出现在柏文安眼前。
混着从室内泄出的空调冷气,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柏文安抖了抖肩,非常冻人的一张脸。
苏延玉现在也顾不上自己那些不喜欢旁人踏足私人领域的龟毛属性了,他现在想起柏文安那只黄毛女儿就头疼。
他侧身让柏文安进来。
苏延玉的房间里很干净,物品摆放井井有条。带着目的看了一圈,柏文安问:“我女儿呢?”
“刚刚还在哪里。我发完消息低头它就不见了,可能钻到哪个缝隙里了。”苏延玉沉默了两秒,伸出手指向茶几桌脚。
他的表情很无辜,柏文安又要崩溃了,天知道他刚刚趴在地上找了多久。
他转过头看着苏延玉,脱口而出:“你怎么不抓住它?”
苏延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你不会还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