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他”柏文安当然是不敢的,但是他自我调节能力向来一流,脸皮也足够厚。
【先空着】:公司挺好的,等我飞黄腾达,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想,是挺好的,珂姐对他不错,第一部剧给了他很大的提升空间,郑成提点了他很多,苏延玉虽然有时候说话不中听,但是人不坏,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
【第二棵树】:那就好,啥时候见一面吧,都多久了。
柏文安算了一下,离上一次见面都过了快三个月了。
【先空着】:行,等我杀青吧。
【第二棵树】:大忙人啊。
文字透出几分调侃。
柏文安嘴角一直带着笑,他指尖快速移动。
【先空着】:是啊,大忙人要开始造房子了,尔等跪安吧。
打完,他将手机熄屏扔到茶几上,抱着那个豪华洋房把它搬到空旷的地上,顺势坐下来。
柏文安摩拳擦掌地看着这堆零件,已经开始想象小土豆在“豪宅”里快乐奔跑的样子了。他三两下把包装拆了,对着说明书就开始拼装。好在建造工作并不算难,不到一个小时双层小洋房就已经成型了。他把吊床、躲避屋、绿化造景一一往里面摆。
确实是富养,柏文安看着完成的双层豪宅自我感觉颇为良好,如果不是个头太大和隐隐冒头的父爱,他甚至想鸠占鹊巢。
他满意地拆开鼠粮,哗啦啦倒进小碗。然而,就在这一片静谧中,一个念头突然刺入脑海——太安静了。从他忙活到现在,兜里的小土豆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过?
他只以为小土豆在睡觉又没有地方可以呆,才把它放在一直口袋里没拿出来。
心里咯噔一下,手下意识探向口袋。
原来鼓囊囊的口袋早已瘪了下去,摸进去,只剩下几颗冰冷的巧克力豆。
柏文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不敢细想,甚至不敢去计算小土豆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他慌乱地站起来,冲向门口,指尖触到门把手才猛地回神。
他定了定神,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酒店走廊里小土豆还动了一下,说明起码它还在酒店里。
柏文安折回来,抓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最好的情况是,小土豆在他拼装笼子时跑丢,现在还在这间屋子里。他捏了捏指节,矮下身子,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就在柏文安为他的‘女儿’大兴土木时,一墙之隔的苏延玉把衣服脱下来扔进衣篓。
最近总是下雨,站在室外像站在补水喷雾里。衣服也总是潮潮的,苏延玉感觉用力拧都能拧出水来,他不喜欢衣服扒在身上的感觉。
他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脖子,赤着上身去酒店提供的小冰箱里取了一瓶啤酒。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他想起明天早上的拍摄任务,犹豫了一下又换成了果啤。
随后苏延玉简单冲了个澡,发梢挂水,他把毛巾搭在头上,径直走向沙发,吴清玲又给他接了一个通告。
是尼雅的广告位。
尼雅作为国内知名超牌,指名道姓想让苏延玉出席,非他不可。三次找吴清玲谈合同,超牌和顶流合作本就是双赢局面,互相成就。吴清玲这老笑面虎为彰显苏延玉身价,欲拒还迎三次才终于接受。
合同谈妥后,她十分讲求效率,一股脑将尼雅相关信息全打包发给苏延玉,手机连续跳出几条消息。
苏延玉把灯光调成暖光灯,喝了一口果啤,点开第一个文件查看。
柏文安趴着从门口找到卧室,隔一段距离就倒一点鼠粮,酒店房间里的家具已经乾坤大挪移了,依然找不见他亲爱的女儿,急得他差点泪洒现场。
苏延玉把自己陷进沙发,开始浏览经纪人发来的尼雅品牌资料。冗长的品牌理念让他习惯性跳读,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品牌创始人秉持“香氛即风骨”的理念……选用最珍稀的格拉斯玫瑰与沉檀龙麝作为基调……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沙沙”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什么声音?苏延玉皱了下眉,抬起眼。
房间里一切如常,只有烧开的水壶在安静地冒着余汽。灯灭了,跳闸了。
从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在屋里听见“沙沙”的声响,苏延玉疑惑地看着壶口凝着的水雾几秒,收回目光。
其经典的黑曜石瓶身由瑞士工匠手工打磨……近年来凭借“雪松与龙涎”系列在素有香水奥斯卡之称的菲菲奖中斩获桂冠……新品空谷……
他重新专注于手机屏幕,但那“沙沙”声如同背景音般时断时续,萦绕不去。
半个小时后,苏延玉再次从手机里抬起眼,又看了一眼热水壶。
热水壶肉眼已经看不到水雾了,凝着的水珠从壶口滑落壶身。屋子里很安静,“沙沙”声却越来越大,像是就在身边一样。
他把架在膝头的腿放下,正欲起身环顾四周。
眼角的余光瞥见茶几脚边缩着一团毛茸茸的黄色身影,他猛地转头与柏文安的“女儿”来了个深情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