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文安一股脑把东西往包里塞,皱着眉回忆,那他刚刚怎么没看见?
在脑子里检索了一遍,有些人影已经模糊了,小忆姐、摄像大哥……还有谁来着?
可能没注意吧,也不重要,柏文安十分不信任自己的脑子,干脆不想了。
他把小土豆的临时小家装进背包,他正在整理的手迟疑了一下,侧过头问:“今天飞哥也不在吧?那你等我会儿?”
苏延玉没说话,斜倚在门边。
柏文安带着蓝牙耳机,听不到苏延玉的脚步声。
就在他以为苏延玉已经走了的时候,听见他问:“你女儿呢?”
柏文安拉拉链的手一顿,转头看去。
他弯了下眼睛,提起背包,指了指口袋:“这儿呢。女儿睡着了。”
昨天购买的豪华双层小洋房已经被快递到了酒店前台,前台妥帖保管了一段时间。刚回到酒店,柏文安就向前台拿回了快递,美滋滋地把它抱到怀里。
他神秘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示一下快递包装,又快速收进怀里,问苏延玉:“你猜猜是什么?”
苏延玉垂眸瞥了眼快递:“笼子。”
“?”柏文安震惊地转脸看着他,“你开透视?你怎么知道?”
苏延玉沉默了一瞬,又露出了他熟悉的看傻子的表情:“这不是写着的吗?”
他指了指快递包装,快递包装侧面写着几个小字“仓鼠豪华小洋房120cm*100cm”。
柏文安不满地“啧”了一声,他将印有字体的那一侧紧紧按在自己肚子上,只留下光秃秃的背面对着苏延玉:“不算,重来。”
他再次神秘地压低声音:“你猜猜这是什么。”
无奈快递箱实在太大,像根不听话的柱子,直撅撅地从他怀里支棱出去。这个姿势极其别扭,箱子频频下坠,柏文安没抱多一会儿就不得不手忙脚乱地把它往上颠一颠,模样颇为滑稽。
苏延玉默然地看了一会这场杂耍表演,突然就不计较了:“不知道。”他和一朵奇葩计较这么多,他自己不也成奇葩了么。
说完,他向旁边看了看,走廊零零散散地过了几个人,都在低头边看手机边走路。没人听到这种看起来脑袋就缺根弦的对话。
柏文安这才满意地把包装翻过来,摊在苏延玉眼前,晃了晃:“我女儿的豪宅,120cm*100cm,大不大?”
何止大,都能装只猫了。
苏延玉又开始对他的脑回路重新进行评估了:“你也要一起住进去吗?”
“你懂什么,女儿要富养。”柏文安单手拿着快递,勾着嘴角,下巴抬了抬。
很明显,柏文安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体系,正常人很难跟上他的节奏。
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挺骄傲,苏延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恭喜乔迁。”
柏文安抑扬顿挫地替小土豆道了谢:“谢谢,记得随礼。”
兜里的环境看来很舒适,小土豆刚刚还动了一下,现在又没动静了。
说话间,两人的房间已经到了,苏延玉长臂一伸指着门,懒得理他,直接把他请回了房。
喜得贵子,柏文安心情极好,勉强忽略了苏延玉不怎么友好的送客方式。他点开微信,选中下午拍的那张“绿叶丛中一点黄”的合照发了个朋友圈广而告之。
朋友圈刚发布出去,就出现了两个小红点。
【第二棵树赞了你的朋友圈】
【第二棵树】:哪来的老鼠?
柏文安挑了下眉,点开那人的聊天界面。
第二棵树是他的朋友,叫阮榆。两人十二年同窗,少年时几乎形影不离。这人平时忙得脚不沾地,私事、公事都要兼顾,恨不得把自己当陀螺放了,今天竟然这么迅速。
【先空着】:今天不忙啊?
那人显然预料到了柏文安会找他聊天,提前守在了聊天界面。
【第二棵树】:刚忙完,六个小时的手术,累死我了。
【第二棵树】:你怎么想着养仓鼠了?
【先空着】:我不是签约了新公司嘛,那个仓鼠是我助理送我的,我助理是个奇葩。
【第二棵树】:有比你还奇葩的人?
【先空着】:说的什么话。
柏文安笑了一下,隔了两秒又打字。
【先空着】:不相上下哈哈哈哈。
消息又弹了出来。
【第二棵树】:你现在咋样了,还行吗?
消息安静了一会,紧接着发了一条。
【第二棵树】:那顶流还针对你吗?
看到这句话,柏文安垂了一下眼,心里软了一瞬。
刚进公司那会,诸事不顺。第二棵树就成了他忠实的垃圾桶,柏文安什么事都跟他倒,狠狠控诉了苏延玉的恶劣行径。第二棵树对这些事如数家珍,并大言不惭地放言“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