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重复无数次,柏文安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苏老师辛苦了,这个可以助眠。”
“我不喝茶。”苏延玉语气平淡。
柏文安:“……”我看起来很闲吗?
“啊,”柏文安张了张嘴,视线在茶叶和苏延玉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干巴巴道,“可我只有茶。”
他清点着余下的茶:“你看啊,有洋甘菊、菊花茶、普洱但不推荐,降火的、助眠的……你想要的我都有。”
苏延玉被他念叨得抓不住重点:“先等等,你现在是在要干什么?”
“客观上讲叫送温暖,”柏文安说,“主观上讲应该叫骚扰人。”
主观得很正确,苏延玉心道。
柏文安表情无辜,看起来像是被迫的。
能想出来这事儿的人也是个神人,苏延玉问:“谁叫你来骚……送温暖的?”他咬住话音,木然地改了个词。
“柯姐。”
看着苏延玉明显不信的脸,柏文安又补充:“但是是许沫沫给我的。”
其实他也是不信的,张柯那么精明的人,干不出这么棒槌的事。问题八成出在许沫沫这个能人的传话上。
苏延玉静了两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柏文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苏延玉突然问道:“有牛奶吗?”
“……”柏文安无语,“没有。”
他把怀里的东西往外露了露。
这人什么毛病?
他看起来像有牛奶的样子吗,怀里全是红绿黄的东西。
苏延玉转身进了屋,房门大敞着。他在前些天粉丝给的零食礼包里翻找了两下。
柏文安进退两难地杵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时,苏延玉回来了,手里多了罐牛奶。
柏文安:?
“给你。”苏延玉把牛奶放在掌心递过来,“我有牛奶。”
“……谢谢啊。”柏文安下意识地接过,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回到房间后,他低头看着左手提着的茶叶,右手握着的牛奶,整个人都是懵的——这算什么?以物易物?没送出去茶叶,反倒顺了盒牛奶回来?
柏文安盯着那盒牛奶,越想越不对劲,苏延玉给他牛奶做什么?
苏延玉把被翻乱的零食礼盒收拾好,坐回床上打开手机。
他鬼使神差的打开微信,纷乱的信息把那个蓝粉色头像压在了消息框的最底层。
最上面的是一个备注【楚】的好友,头像右上角的红圈里显示了个40。
最后一条停留在[又不回消息]。
他点进去一目十横地把消息看完,提炼不出一条有用信息,全在废话,他随手按了个[没看见]就退了出去。
紧挨着的是李飞今天下午的消息。
【李飞】:我前两天检查粉丝给的东西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瓶奶,延玉你注意点别喝了。
他沉默地看着这句话,【楚】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楚】:你终于回消息了。
苏延玉抿着唇,半垂着眼睑把手机熄屏,扔在枕边。
原来不是。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
不一会,水珠沿窗蜿蜒而下。
又下雨了。
郑成乐呵呵地看着窗外的雨幕:“这雨下得好,正好晴天部分都快结束了。”
七月走到七月底,拍摄不知不觉中已经进行了一个月。
柏文安翻着微博,越翻越觉得有意思,他把手机递到苏延玉眼前:“苏老师你看,他们都说我将成为你的对家诶。”
随着拍摄花絮的陆续发布,露脸频率变多,他的粉丝数量已经有了很可观的上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网上突然多了道声音。起先是由某不知名营销号为起号胡乱扯得犊子,但它这个犊子扯得相当高明,既不对立,也不踩高捧低。
它先是对苏延玉进行了天上有地上无的夸奖和赞美,又对柏文安未来的星途发展展开了光明且璀璨的展望,仿佛一个被计算过的端水大师。
但在一个本来就倾斜的天平上,再怎么端水,它都是倾斜的。
很快,这条营销号就被众多苏延玉的粉丝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热心网友发现,展开了激烈讨论。
苏延玉的粉丝对此深表不屑,毕竟如果一个顶流这么容易被新人碰瓷,那这个顶流未免注水太多,她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奈何网上看乐子的人太多,再加上这条营销号的流量实在非常乐观。各大营销号坐不住了,都想从中分一杯羹,在视频故意把苏柏二人往对家上引。苏菲亚们寡不敌众,与众多乐子人展开了长期的较量。
一方是“营销号闲得蛋疼”阵营。
一方是“柏文安有望二足鼎立”阵营。
还有一方“柏文安好好做自己”阵营,此阵营没出现两天就被吞没了。可怜的柏树苗何时见过这么大阵仗,面对突然而来的热度瑟瑟发抖,没两天就歇菜了。
苏延玉淡淡地在他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说:“你什么时候见过两百万和八千万的对家?”
“你别看我现在少,我进步空间大啊。”柏文安撇撇嘴,把手机收回来,“今天两百万,明天说不定就两千万了。”
对这种异想天开的行为,苏延玉表示无感,并无情戳破了他的幻想:“买水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