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五分钟后他们再次经过了同一个石碑。柏文安停下脚步,深情地凝视着那块刻着‘厚德载物’的石头。
hello?
酒壮怂人胆,其实大太阳也壮。
他深吸一口气,径直站到苏延玉面前,微笑着不说话。
苏延玉掀了下眼皮,两人在灼热的阳光下对视了一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他咳了一声,移开目光,伸手拦住路过的学生:“你好,请问教学楼怎么走?”
那学生惊诧地看向他,往前一指:“再往前十米就到了啊。”
苏延玉:“……”
这谁修的学校?在教学楼跟前修个圈做什么?
苏延玉面不改色地转回目光重新看着柏文安,理直气壮地把下巴往前一抬:我知道路,是你不想走。
一口锅就这么扣到了头顶上,柏文安无言以对。
教室门被推开,杨千忆和乔婉二人的戏份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怎么才来啊。”郑成对苏延玉招了下手,不满道:“抓紧时间,妆造完就位。”
柏文安视线盲区撇撇嘴,怎么才来?这不得问问前面这位顶流么。
从校门口到这栋楼一路走来,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被迫停下——拍照、签名,哪怕校园里的人头屈指可数。
夸张到有个女生递来本子的时候激动地手都在抖,声音都发飘。
苏延玉那张脸辨识度太高,在年轻学生中无人不晓,颇受欢迎,几乎寸步难行。
那感觉……啧,真是羡慕里掺着点酸,酸里又透着几分无奈,实在是羡慕嫉妒恨。
郑成招呼着下一个片段准备开拍,苏延玉做好妆造退至门外。
这一场戏是室内戏,柏文安不用出场。这部剧他大多处于闲人状态,于是心安理得地凑到郑成旁边,一起看着监视器。
监视器里的视角很奇妙,与柏文安在现场看到的截然不同,几乎在柏文安眼前呈现了一个浮动着粉色泡泡的绝世甜剧。
画面里,杨千忆扎着高马尾,正伏案奋笔疾书,补充着马原课的笔记。她身旁的乔婉弯曲着手臂枕着脑袋,趴在桌上,目光随着她写写画画的笔尖移动。
教室门“吱”地响了起来,二人停下动作,循声望去。
画面外的柏文安也一同看过去。
苏延玉逆着光大步跨过门槛,晃了晃手中的纸,他径直走到季雨晴面排的座位,转身坐下。背靠着课桌,将交叠的胳膊搭在椅背上,下巴垫在手臂上,将手中的纸推过去。
苏延玉体态极好,身高腿长,在监视器的参数下俊出了精修过的感觉。
——
顾冉眯起眼,从桌面上直起身,抱起胳膊向后一靠:“怎么又是你?你老来找我们家雨晴干嘛?”
“有你什么事儿,”梅子安顺嘴回道,歪头看着季雨晴:“看看?专门给你拿的。”
纸上,“全国大学生诗词竞赛”九个黑体加粗的大字赫然入目,标题下面是报名须知等一系列相关信息。
“谢谢,但是……”季雨晴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垂下眼把纸推回去,“我不准备参加。”
戏中的苏延玉随之做了一个怔愣的表情,似乎显然没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
顾冉刚要翻白眼,目光便被桌子上那张摊开的纸吸引了过去。她咽下已到嘴边的话,不解地看向季雨晴:“对啊,你为什么不参加啊?”
季雨晴目光微闪从纸上移开,偏开头若无其事地收拾起文具:“……课业太忙了,没什么时间。”
顾冉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被季雨晴挽着胳膊半推半就的拉出教室:“好啦好啦,要上课了。”
她侧头去看梅子安:“你下节课是不是也是这节通识课?”
梅子安快走几步到季雨晴面前,双手交叉到脑后,倒退着走,他弯起眼睛看着她:“是啊,你要不要跟我坐在一起?”
季雨晴略微转开目光,嘴角却小幅度的勾了一下:“不要。”
“啊,”梅子安故作遗憾地拖长声音,“那我想跟你坐在一起怎么办。”
“那你想着吧。”顾冉翻了个白眼,把季雨晴往自己身边拉,挽得更紧了。
季雨晴笑笑没说话,梅子安却跟越挫越勇地前倾:“那一起吃饭行不行……”
——
柏文安在监视器前感觉自己体内的胰岛素正在飙升。
杨千忆脸上那种欲拒还迎的少女心事几乎让他以假乱真。
还有苏延玉,他眼睁睁看着他用几个眼神和小动作,就把那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喜欢演绎得淋漓尽致。
呼吸机,他现在需要一台呼吸机!
杨千忆跟苏延玉是神来的吧?
好甜!半年不用摄入糖分了,甜度简直超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