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引妹心里一阵温暖,却也升起一丝不安——丁嗲嗲向来记仇,这次被盛柔柔顶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出罗引妹所料,当晚盛姥从外边回来,丁嗲嗲就迫不及待地去书房告状了。
罗引妹是从侍男嘴里听到消息的,丁嗲嗲在书房里哭哭啼啼,说罗引妹“不安分守己,整天教唆小哥思及外女,还教小哥唱些不守男德的调子,败坏门风”。
罗引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丁嗲嗲这话戳中了盛姥的忌讳——她最容不得家中男眷有半点逾矩。
果然,没过多久管家就来传话说,盛姥让罗引妹去正厅见她。
正厅里盛姥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刘弱莮坐在她身边,面无表情。
丁嗲嗲站在一旁,眼角还带着泪痕,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盛柔柔也在,站在刘弱莮身边,神色有些紧张。
“罗引妹,你可知错?”盛海诚的声音像淬了冰,“丁嗲嗲说你教唆柔柔思及外女、不守男德,可有此事?”
罗引妹连忙跪下:“回妻主,没有的事。我只是和小哥聊些家常,从未提及外女!”
“没有?”丁嗲嗲立刻阴阳怪气,“我亲眼看见你和小哥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悄悄话,小哥还把自己的私房钱给你,你敢说你不是在教唆他?”
“那是我让四叔太给他弟弟买喉结罩的!”盛柔柔突然开口,“和四叔太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的!四叔太教我唱童谣,都是我缠着他的!”
“柔柔!”刘弱莮皱了皱眉,“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盛柔柔噘着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刘弱莮用眼神制止了。
盛海诚看向罗引妹,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柔柔年纪小不懂事,你身为长辈,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带坏小哥的流言,仔细你的皮!”
“请妻主明鉴!”罗引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进府以来一直恪守规矩,从未有过逾矩之举。小哥善良愿意与我亲近,我感激不尽,怎敢带坏他?至于私房钱是小哥一片心意,我本不愿收,可小哥坚持,我只好先替弟弟收下,日后定会加倍奉还。”
他接着解释:“至于童谣是家家户户都会唱的,并非什么不入流的调子。小哥喜欢我便唱给他听,若妻主觉得不妥,我以后不再唱便是!”
盛海诚看着他,又看了看一旁紧张的男儿盛柔柔,脸色稍稍缓和。
她知道男儿性子被宠的嗲纵,若是罗引妹真的带坏他,他定然不会维护罗引妹。
“罢了,”盛海诚摆了摆手,“既然是柔柔自愿,此事就到此为止罢。罗引妹,你以后注意分寸,别再让人说闲话。”
“谢妻主!”罗引妹松了口气,连忙磕头道谢。
丁嗲嗲没想到罗引妹就这样脱了罪,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正要退下时,刘弱莮突然开口:“罗小男,你等等。”
罗引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
刘弱莮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你绣活做得不错?”
罗引妹愣了一下,点点头:“回夫男,以前在绣坊做过几年活。”
“嗯。”刘弱莮点了点头,“下月是李家夫男的寿宴,他最喜欢苏绣。你就负责绣一幅《松鹤延年》作为贺礼,务必用心。”
罗引妹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刘弱莮会交给他这样的任务:“是,夫男,我一定用心。”
“很好,”刘弱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下去吧。”
走出正厅,罗引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不知道刘弱莮突然让他绣寿礼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刘弱莮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冷漠,而是多了几分“可利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