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区今天只来了三波抢手,阿白收拾完人身上受了点轻伤。
把二十多个鼻青脸肿的人绑在一起,扔到一边。
阿白扭了扭被砸伤的肩头,看了一眼偷袭他的人,慢慢走近。
高大的身躯遮挡出一大片阴影,男人不受控制瑟缩的抬起头。
优越的眉骨背阴下,五官更加突出立体,显出骇人的凶悍。
男人满脸鲜血,恍惚间与阿白对视,眼神里有迷茫,也有平静。
没有任何预兆,阿白一脚踢向那人的肩骨,只听咔吧一声,一瞬间男人便断了气。
一旁的人把尸体拖行百米左右,扔到了用垃圾堆出来的深坑里。
这里除了不远处几十米高的机械吊机工作发出的轰鸣声外,一片静寂。
深坑里堆堆叠叠,躺着不下几百人的尸体,他们将在这里分解,化骨,最终或与垃圾混为一体或有幸长埋黑土。
——
阿白把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从人堆里拎起来,男人身型矮小瘦弱,阿白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他悬在空中,沉着脸问,“你刚才说什么?”
贼鼠捂着自己还在发懵眩晕的脑袋和肿起来的腮帮子,不敢看他。
下意识哆哆嗦嗦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我我说,我有一笔交易想和你们大姐合作。”
“什么交易?”
贼鼠吞吞吐吐,被阿白抬起拳头威胁也依旧不肯说,窝囊的一个劲儿求饶,只道一定是她们想要的一笔交易,但见到忚艳才愿意说。
阿白沉默半晌后,将剩下的人连同贼鼠一起捆成球状,拽着绳子头,一路拖到了机械厂里。
忚艳歪在宽大的机械椅里,双腿自然的搭在桌面上,手里把玩着通体银光,能量波动间有蓝色流动线条的原力振荡器。
“大姐。”
听到他来了,忚艳才终于舍得把目光从上面移开眼,她慢悠悠抬起上挑狭长的眼尾。
看到阿白身后躺着一路被拖行过来,遍体鳞伤的一伙人,顿时火气直冒。
对着他就是一顿输出,语气暴躁,“你个崽种,我都说过八百遍了,打断手脚就放走,你怎么又把他们拖过来。”
阿白早就习惯了她的脾气,等她骂完,才道,“有人说要和你做交易。”
忚艳朝他身后如同死狗的几个人投去一个嫌弃轻蔑的眼神。
“交易?他们光躺在这我都觉得浪费空气,污染土地。”
贼鼠/其他人:……
贼鼠缩了缩脑袋,北区老大的脾气和嘴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又毒又烂。
他有些后悔自己这么鲁莽的就找了过来,还被那个大块头当做抢手打了一顿。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贼鼠不大但黢黑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忽然看到忚艳手里拿着的原力振荡器。
他的眼睛瞬间放光。
阿白不说话,也不想再理她。
向贼鼠走过去,准备将人拎出来,让他自己说。
被解了绑,贼鼠机灵的绕过阿白窜到忚艳面前。
忚艳看着眼前丑的一批,矮小瘦弱还浑身酸臭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不过,再看向他的瞬间,露出一抹明艳十足的微笑,语气柔和,“一分钟,你要说不出个花来,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她余音拉长,烈焰般的眼眸轻飘飘扫过贼鼠,十足的恐怖。
她是天生颜控,脾气也是从小就轰动北区的差劲,对长相好看的,还能有点耐心,对待贼鼠这样的,不当场撕人,已经非常难得了。
阿白在一旁毫无波澜,甚至发起了呆。
忚艳余光扫过他,气不打一处来,“愣着干什么,把人都拎出去,打断手脚扔远点。”
忚艳虽然经常对阿白脾气,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是被忚艳母亲捡回来的弃犬,是忚艳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忚艳还记得母亲刚捡到他的时候,他还不满三岁,身子不足巴掌大,蛆蝇缠身,后腿筋骨粘连,将断未断。
一身偏白的杂毛更加重了被遗弃的砝码。
她们的母亲——忚安,是个聪明又美丽的女人。
忚安与身处高位的伴侣因理念不合分开后,被驱逐出中心城,又在最艰难的时候发现可能一生都不会有子嗣的自己居然有了身孕。
忚安是高兴的,也有自己的底气和强大,靠着偷偷带出来的资产和自小学习的知识,她顺利的在西区开了一家机械维修店。
勉强维持着简单的生计同时,也承受着贫民区的混乱和暴力。
幸而贫民区处理垃圾需要依靠大量机械劳动,机械维修店较其他店铺,有天然的优势,更为缺少和重要。
忚安选择做机械维修也是因为这里科技水平低下,所有的机械都是经由中心城筛选后,选取最为落后的进行投放。
他们的目的昭然若知,是为遏制中心城以外地区的发展,让他们只能沦为处理垃圾的无知者,而中心城坐享一切。
如此,精通机械维修的人,在这里极为难得,也必不可少,会受到各区一定程度的看守和保护。
有个强大的母亲,她的孩子也是毋庸置疑的强大,当然也出乎意料的无法无天。
忚艳又与生俱来的肆意聪明,小小年纪,就将本就乌烟瘴气的北区搅得更是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