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起初又气又急，但渐渐发现，小青龙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寒气攻击的落点，都恰好是她招式衔接的薄弱处或灵力运转的节点。他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引导着她的攻势，逼迫她不断调整灵力输出、变换步法、加强防御。

一场打斗下来，婉儿累得气喘吁吁，灵力几乎耗尽，身上多了几处冻伤，但眼神却越发清亮。她似乎摸到了一点如何更有效运用灵力的门道。

“明日继续。”小青龙丢下一句话，又闪回他的石头，闭目打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自那日后，山谷中时常响起灵力碰撞与婉儿娇叱、小青龙毒舌点评的声音。困困有时会蹲在田埂上，琥珀眼眸好奇地看着两人切磋。楚清瑶起初有些担心，观察几次后，发现小青龙下手极有分寸，每次都恰好将婉儿逼至极限却又不造成真正重伤，反而让婉儿实战能力与灵力掌控飞速提升。她便不再干涉，只默默备好疗伤药膏。

婉儿在一次次的“挨打”中，修为越发稳固，对《青霖诀》的理解也深刻了许多。她心中明白，这条傲娇又嘴臭的蛇，其实是在用他的方式帮她。

一月时光，在阿炎后院时而焦糊时而药香的气味中，在叮当打铁与少年笑谈声中，在山谷里的切磋与灵植悄然生长中，匆匆而过。

又到了采收时节。赤阳花灼灼绽放四十余朵，金穗米金黄垂穗，凝神草清香扑鼻，银叶草、宁心花、玉麦等也到了最佳采收期。楚清瑶与婉儿花了整整两日，才将所有成熟灵植小心采收、处理完毕。

楚清瑶带着这批货物前往坊市。她先在自己的摊位将部分银叶草、宁心花、玉麦及少量多余的赤阳花蕊、凝神草摆出售卖。得益于品质稳定，又有几位回头客，很快便销售一空，共计收入五十八块灵石。

接着，她带上与柳清源约定数量的货物：三十株上品赤阳花花蕊、二十斤饱满金穗米、十五株优质凝神草，前往坊市东侧的流云阁。

流云阁门面清雅，进出修士气息大多平和。柳清源已在偏厅等候，验看货物后十分满意：“楚道友守信，品质一如既往。”他爽快结算：赤阳花花蕊三十株，单价八块，二百四十块灵石；金穗米二十斤，单价三斤一块，近七块灵石，按七块计；凝神草十五株，单价两块，三十块灵石。合计二百七十七块灵石。

交易完成，柳清源一边将灵石交付楚清瑶，一边随口道：“楚道友可听说了？半年后，‘云洲青年宗门大比’将在中州‘天擎山’举行。届时不仅各派俊杰云集，山下的‘万商集会’更是空前热闹，据说主办方广邀各洲有特色的商家前去设展，资源共享，互通有无。咱们这边，每个坊市、聚落都会推荐生意最佳、口碑最好的几家店铺参与。这几个月，恐怕会有专人暗中查访各家经营状况呢。”

云洲宗门大比？万商集会？楚清瑶心中一动。这可是面向整个云洲的庞大平台！若能参与，不仅能将自家灵植、甚至将来阿炎的丹药销往更广，获取稀缺资源，更能极大提升知名度与收益。

“多谢柳道友告知。”楚清瑶稳住心绪，问道，“不知这参与资格，具体如何评定？”

“听说是综合考量店铺信誉、货物质量、客流多寡、经营特色等。”柳清源道，“我流云阁也在争取名额。楚道友若有意，不妨在这半年内，将店铺经营得更出彩些。对了，贵店似乎新添了炼丹业务？若是能有一位正式的一品炼丹师坐镇，那竞争力可就大不相同了。”

一品炼丹师！楚清瑶目光微凝。阿炎……必须更快成长起来。

离开流云阁，她手中灵石原有二十六块，加摊位收入五十八块，加流云阁收入二百七十七块，再扣除期间零星采购肥料等约五块，已达三百五十六块。但这笔钱转眼就要投入新一轮的种子采购、阿炎练习的药材补充，以及可能的店铺提升。

离开流云阁，她先去阿炎铺子。后院炉温尚存，空气中飘着淡淡药香。阿炎正对几颗颜色斑驳的暗褐丹丸发呆，脸上沾灰，眼底疲惫却有光。见楚清瑶进来，连忙起身：“楚姐姐。”

楚清瑶微顿：“叫清瑶姐吧。”

阿炎一怔，随即改口：“清瑶姐。”

“这是……”

“是辟谷丹，成色很差……又浪费了好多材料。”阿炎惭愧。这月他耗去的材料若折价，已不下四十块灵石。

楚清瑶拿起一颗探查，虽杂质多，但已有丹形。“能从无到有凝出丹形，已是进步。你火气特殊，需更精细控制融合时机。”她留下新收的适用材料，又拿出五十块灵石，“这些拿去百草轩购置些我们未种的辅料。另外，我听闻一事……”

她将云洲宗门大比与万商集会之事告知，末了道：“这是难得机遇。我希望你能在半年内，至少达到一品炼丹师水准。如此，我们的店铺才有机会获邀。”

阿炎身躯一震，漆黑眼眸中燃起灼热火焰，重重点头：“我一定拼命做到！”

“还有，”阿炎忽然想起什么，“这几日我去百草轩买材料，听伙计闲聊，说他们林掌柜已决定要争取集会资格，正在加紧筹备一批特色丹药和高阶药材。想来就是准备参与万商集会。”

百草轩也志在必得。竞争，早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