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楚清瑶与婉儿相视一笑,心中大定。
她们回到铁匠铺,与周启明告别,感谢他这段时间的收留与帮助。周启明憨厚地笑着,祝她们一切顺利,并想将摊位续租三个月,楚清瑶想了想,同意了周启明,租金照旧。
带着蕴灵塔和简单的行装,两人一兽悄然离开坊市,重返那座熟悉的隐秘山谷。
谷中景象依旧,碧潭幽深,只是少了紫纹参那浓郁的参香,灵气似乎也淡了一分。碧鳞赤睛蛇盘踞在潭边岩石上,赤睛冷冷地望向归来的两人,嘶鸣声中带着未消的怒意,却并未像上次那样立刻发动攻击。紫纹参已失,它最大的目标消失。而楚清瑶手中那尊散发着隐晦灵力波动的宝塔,以及婉儿明显强了一截的气息,都让它多了一丝忌惮。
楚清瑶没有靠近碧潭,而是在离原参田稍远、地势更开阔平坦的向阳坡地,选定了新的根基所在。她将蕴灵塔安放在选定的位置,持续注入灵力激发其锁灵与警戒之能。淡金色的微光以宝塔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约三丈方圆,形成一个相对安稳的领域。
接下来是开垦。有了新地方,她决心扩大种植规模。药锄挥动,灵力辅助,一片片荒草被清除,板结的土壤被翻松。婉儿在一旁帮忙,困困也兴奋地跑来跑去,用爪子扒拉泥土。数日辛苦,一片比原先大上近倍的新田被整理出来,土质黝黑,在谷中灵气与宝塔锁灵效果叠加下,更显肥沃。
楚清瑶取出宋铭给的赤阳花种子,按照纪要所载,开始尝试培育。她先开垦出一小块专门的苗床,以火属性灵石碎末混合灵壤铺设底层,得益于《百草丹途辑录》的启发和宋铭纪要的提示,她又小心翼翼地在周围布置了一个极其简易的聚拢阳光与火灵气的粗糙阵法。播种、覆土、以蕴含温和火灵力的暖阳符碎屑混合灵水浇灌……每一步都极尽小心。
赤阳花果然娇贵。最初几日,种子毫无动静,楚清瑶几乎以为失败。她不断调整阵法细微处,改变浇水频率和灵力输入。第七日,苗床上终于冒出了几点极其柔弱的、带着淡红边缘的嫩芽!楚清瑶精神大振,更加精心照料。
培育过程耗费了她大量心力,符箓绘制暂时搁置,全靠之前积蓄和偶尔售卖一点草药维持开销。但她甘之如饴。看着那几点红芽一日日抽长,生出对生的卵圆形小叶,叶脉渐显淡金,她心中充满期待。
一月之期将至,赤阳花苗已长到半尺高,顶端开始凝聚米粒大小的艳红花苞。楚清瑶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随时调节阵法,确保火灵气稳定温和。
就在花苞即将绽放的前夕,宋铭如约通过传讯符联系,前来查看。当他看到那几株生机勃勃、花苞饱满、灵气内蕴的赤阳花时,脸上再次露出了震惊与狂喜。
“楚道友,你……你竟真的成了!而且长势如此之好!”宋铭仔细检视,赞不绝口,“这花蕊品质,远超我预期!按之前约定,市价上浮一成收购。这批花蕊,我愿出每株十块灵石的价格!”
楚清瑶培育成功五株赤阳花,每株十块,便是五十块灵石!这比她预想的还要高。交易顺利完成,宋铭爽快付清灵石。
交割完毕,宋铭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看着楚清瑶和一旁安静修炼的婉儿,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下定了决心。
“楚道友,林道友,”他开口道,语气比以往郑重许多,“今日这笔交易,更让我确信二位是可托付之人。实不相瞒,宋某有一事,想与二位商议,或许……可合作一番。”
楚清瑶神色微动:“宋道友请讲。”
宋铭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谷外远山:“我并非此地散修。我本出身‘丹霞宗’,虽只是外门弟子,却也习得一身炼丹本事。只因……得罪了门中一位颇有背景的师兄,被其设计陷害,盗取丹药之罪加身,最终被逐出宗门。”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与不甘,“我有一位道侣,亦是同门师妹,她信我清白,却无力回天。我被逐时,她只悄悄塞给我一句话:若我能以散修之身,考取‘三品炼丹师’的认证,便有希望借炼丹师公会之力,申诉冤情,重归宗门,与她团聚。”
他顿了顿,继续道:“考取三品炼丹师,需成功炼制一种指定的三品丹药。我手中丹方不缺,但其中一味主药‘地火灵芝’,需百年以上火候,且必须生长在极阴之地却又受地火余脉熏染之处。我多方打探,得知……瘴雾林深处,有一处地火阴窟,似有此物。但那阴窟附近,盘踞着一头实力接近筑基期的蚀骨火蜥,我独力难支。”
宋铭看向楚清瑶和婉儿,语气诚恳:“我看二位道友虽是女子,但心志坚韧,手段不俗,尤其楚道友于困境中求生、培育灵植之能,令人佩服。婉儿道友年纪轻轻便有炼气三层修为,前途可期。不知……二位可愿与我组队,一同前往瘴雾林阴窟,尝试采摘地火灵芝?所得灵芝,我只需一株足够入药即可,其余皆归二位。此外,我愿意先行支付五十块下品灵石,作为此次行动的酬劳与风险之资。若成功,我炼丹有成之日,另有重谢。”
组队探险?瘴雾林深处?接近筑基期的妖兽?
楚清瑶心中念头飞转。风险毋庸置疑,但回报也极诱人。地火灵芝价值不菲,宋铭预付的酬劳也证明他的诚心。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与一位潜力不俗的炼丹师深度绑定、获取更多资源和渠道的机会。
她与婉儿对视一眼,婉儿眼中虽有紧张,却也有跃跃欲试的光芒。
“宋道友,”楚清瑶缓缓开口,目光沉静,“此事关系重大,可否容我们姐妹商议一日,再予答复?”
“自然。”宋铭点头,“无论结果如何,宋某今日之言,皆出自肺腑。静候佳音。”他留下传讯方式,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