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在田边徘徊的小兽气息也似乎少了一些。

炼气一层的修为虽只是入门，却让楚清瑶打理灵田时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灵力灌溉虽耗费心神，无法覆盖整片田地，但用以滋养那几株长势最佳、已隐约抽出第四片嫩叶的聚灵草，却效果显著。不过旬日，那几株灵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超越了其他，第四片叶片完全舒展，叶脉深处流转着比同伴更为莹润的光泽，清晨时草尖凝结的露珠都带着淡淡的灵气。

婉儿看在眼里，又是羡慕又是欢喜，修炼起来也愈发刻苦。虽然尚未成功引气入体，但在灵田边静坐时，她对那清凉气息的感应已清晰了许多，偶尔能引导其在指尖停留一瞬。

这天午后，楚清瑶正用新补充的聚灵沙，仔细勾勒着外围第二圈辅助纹路。有了灵力的辅助感知，她下笔更为精准，沙粒勾勒出的线条流畅均匀，与核心阵法的连接也更为紧密。当最后一笔完成，阵法范围又向外拓展了尺许，虽然新增区域的灵气浓度远不及核心，但那种持续缓慢改善的感觉，让她心中踏实。

“清瑶姐姐，”婉儿从田埂那头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刚摘的、叶片肥厚的野菜。“咱们的灵草……是不是快能收了？我瞧那几株最好的，第四片叶子都长齐了。”

楚清瑶望向那几株格外茁壮的灵草。按照《青冥杂记》的零星记载和她的估算，四叶聚灵草蕴含的灵气已足够用于炼制最低阶的丹药或直接售卖，价值远非三叶可比。若是等它们完全成熟、灵气内蕴达到顶峰，价格还能再高些。但眼下，或许该考虑分批采收，先换些灵石以备不时之需，也能降低灵田过于“扎眼”的风险。

“再等五六日。”她估算着，“等第四片叶子颜色转深，脉络灵气稳固，就采第一批。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坊市。”

婉儿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紧张：“会不会……再遇到坏人？”

“这次我们早些去，卖了就走，不多停留。”楚清瑶道。她摸了摸怀中那三张符箓。“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防备。”

两人正说着，忽听灵田东侧靠近山林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而细微的“簌簌”声，像是有什么小兽在草丛中急速穿行，间或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带着痛楚的呜咽。

楚清瑶立刻警觉，示意婉儿噤声，自己握紧腰间柴刀，调动灵力增强感知，缓缓朝声音来处走去。

拨开齐膝深的杂草，只见一小片空地上，一只约莫尺许长、皮毛银灰相间的小兽正蜷缩着，后腿有一道明显的撕裂伤，鲜血将周围草叶染红了一片。小兽脑袋圆润，耳尖带着一撮黑毛，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此刻正湿漉漉地望着靠近的楚清瑶，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却因伤痛显得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