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灵膏的效果甚好。

涂抹后第三天，润物壶表面那层半透明的药膏已经完全被吸收，壶身摸起来不再是单纯的冰凉，而多了一丝温润。那道细微的裂痕虽然没有愈合，但边缘似乎平滑了一些，不再有那种随时会扩大的脆弱感。最直观的变化是，壶内每日凝出的灵露，从浅浅一层，增加到了接近一指深，虽然依旧不多，但效率提升明显，灵露的灵气含量也略有增加。

楚清瑶用手指沾了一点新凝的灵露，舌尖尝了尝，一股清凉微甘的感觉散开，其中蕴含的稀薄灵气比之前更容易被感知。看来养灵膏不仅延缓了符文损耗，还略微增强了其效能。

她将这点宝贵的灵露小心收集起来，混入灌溉用的灵泉中。聚灵阵核心区域的灵草长势越发喜人，第三批嫩芽已经破土，长势明显快过前两批。外围受辅助纹路影响的区域，灵草虽然长得慢些，但也比田里其他未经阵法直接滋养的灵草要健壮不少。

随着她对那本无名册子上的引气法门日渐熟练，丹田内那缕温热的气息也粗壮了些许。如今她已能稳定地在夜间完成三次小周天搬运，每次搬运后，气息回归丹田，那团温热便会清晰一分。白日里，她也能更自如地调动这缕微弱气息，或是增强五感警戒四周，或是辅助双手进行一些精细劳作，比如修补阵纹、采摘灵草时，动作都更稳更准。

这天上午，她正在用新买的聚灵沙加固略有松动的辅助纹路，忽然心有所感，抬起头，看见周叔背着一捆新柴，从田边的小路走过。

周叔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中淡金色的沙粒和地上繁复的纹路上，停留的时间比往常稍长。他没有像孙大虎那样搭话，只是静静看了片刻，又看了看田里长势分明的灵草，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冲楚清瑶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继续背着柴禾走了。

这个点头很轻微，若不是楚清瑶如今目力增强，几乎会错过。她看着周叔微微佝偻却沉稳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心中若有所思。这个沉默的樵夫，似乎知道她在做什么，但并无恶意，反而有种默许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

也许，村里并非所有人都在觊觎或排斥。王伯和周叔，还有更夫老吴头，便是例证。这让她因夜贼和流言而紧绷的心弦，稍微松缓了一丝。

傍晚时分，婉儿从屋后摘了些野菜回来，小脸上带着兴奋：“清瑶姐姐，你看！”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几颗小小的、深紫色的浆果，表皮还沾着露水，散发着一股清甜的果香。

“这是……后山那种野莓？这时节就有了？”楚清瑶有些惊讶。这种野莓通常要到盛夏才成熟，且大多生在深山，屋后那片林子外围很少见。

“就在我们移栽紫星草不远的那片灌木丛里发现的！”婉儿眼睛亮晶晶的，“只有几棵，果子比往年见过的都大，颜色也深，我尝了一颗，可甜了！”

楚清瑶接过一颗，仔细看了看。浆果饱满，颜色深紫近黑，果皮透亮，确实比寻常野莓品相好得多。她心中一动，屋后那片地，虽然不在聚灵阵直接覆盖范围，但紧邻灵田，或多或少会受到些微灵气溢散的影响。紫星草长势异常，如今这野莓也提前成熟、品质提升，恐怕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