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眼珠一转，接过润物壶看了看，嘿嘿一笑：“道友这是用出心得，想升级了？二十块灵石以内，选择不多。我这倒有一件‘细雨瓶’，也是一阶下品，但内刻符文比润物壶精细些，凝水效率和灵露品质都强上一筹，符文也更耐耗，正常用个三五年没问题。就是价格嘛……十八块灵石，不二价。”

他从摊位下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青色瓷瓶，瓶身圆润，刻着比润物壶更繁复的云水纹路，入手微沉，隐隐有清凉水汽透出。

楚清瑶接过细看，感知中，这瓶子散发的灵气波动确实比润物壶清晰稳定得多，可是价格不菲。

见她犹豫，摊主又道：“道友，一分钱一分货。这细雨瓶凝出的灵露，浇灌凡草可能浪费，但对灵宠或灵田，绝对比润物壶强上不止一筹。而且瓶子本身质地好，不易破损。十八块灵石，真不贵。”

楚清瑶确实心动。更好的凝水法器意味着更稳定的灵露补充，能节省往返取水的次数和风险，对灵草生长也更有益。但十八块灵石……她还要买防身之物。

“十五块。”她试着还价。

摊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最低十七块，不能再少了。这瓶子我收来也不容易。”

楚清瑶咬了咬牙。细雨瓶确实值得投资，但眼下安全似乎更迫切。她最终摇了摇头：“我再想想。”将细雨瓶递还回去。

摊主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只是说：“道友若要，随时来找我。”

离开旧货摊，楚清瑶走向东南角的法器符箓区域。这里比灵药区和旧货区冷清些，店铺也显得更规整。她走进一家招牌上画着符箓图案的小店。

店主是个面容和善的老者，听了她的需求，推荐了两张一阶下品的“闪光符”和一张“土牢符”。闪光符激发后能爆发强光，致盲片刻；土牢符能暂时困住敌人脚部，都是低阶修士常用的控制类符箓，对凡人效果更显著。三张符箓加起来，花了楚清瑶七块灵石。

接过用特殊油纸包裹好的三张符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弱但清晰的灵力波动，楚清瑶小心地将其贴身收好。有了这个，心里总算多了点底。

她又用七块灵石和二十五枚灵珠，补充了足够维持聚灵阵运转两三个月的聚灵沙和灵脉碎石，还买了一小瓶据说能缓慢修复低阶法器符文磨损的“养灵膏”，这是为润物壶准备的。

离开坊市，楚清瑶怀里揣着仅剩的六块下品灵石、三张符箓、新材料和养灵膏，心中盘算着。细雨瓶虽好，但眼下灵石不够。只能等下一批灵草成熟，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赚取灵石的途径。

回到木屋，第一件事就是将三张符箓藏好。楚清瑶又取出那瓶养灵膏，按照说明，用干净的木片挑出米粒大小的一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润物壶的符文刻痕上，尤其是那道裂痕处。药膏呈半透明琥珀色，带着淡淡的檀香，涂抹上去后，壶身那微弱的灵气波动似乎稍微活跃了一丝。

能否真的延缓损耗，还需要时间验证。

那细雨瓶的影子，还有林管事提到的护身器物，依旧在她心头萦绕。变强的路，资源的积累，每一步都需精打细算，却又显得如此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