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不记得吗？怎么能不记得呢！”
当然不记得了。
他的情况非常特殊，然而，就算换成普通人，五十岁，六十岁，八十岁的时候，又有几人能想起第一次心动的人呢？
随着年龄增长，人的多种激素和神经递质分泌减少，趋于稳定，情感波动也会无限趋于麻木。
江晔的身体从未老去，心脏不知疲倦，数百年来热烈地泵着奔流的血液，他精力充沛，肌肉紧实，五感机敏，所有生理机能都停留在巅峰状态。
他还是年轻的，但经历过太多。
人的灵魂是会疲倦的。
“大概因为，爱和恨都太累了吧。”
莫唯一时无言，他们走到了长凳前，并肩坐下。不远处湖面碧波微荡，四周静谧无人，唯有风声。
“我明年要出国了，去美国留学。园园也去，不过她不打算深造音乐方面了。”
“有她照应你，倒挺好的。”
“我和园园比，有那么不成熟么？”
“嗯…，每个人成熟的时期不一样嘛。”
“知道你在安慰我。”莫唯难耐地挪动脚跟，把枯叶踩出碎响，“我…，有些话我觉得自己说不出口，想等以后说，但是又觉得，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所以，今天…，我…。”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乖乖。”
他又叫那个让人恼羞成怒的称呼了，莫唯刚要反驳什么，忽然愣住了。
“说过什么了？”
江晔静静看着他，笑容明朗，狡黠地wink了一下。
莫唯后知后觉，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豁然冒出，心猛地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然后热度侵染到脸上。震惊让他半张着嘴，薄薄的红色浮在面颊上。
他捂着脸低下了头，心乱如麻。
【如果，迟钝的那个人不是哥哥，而是他呢？】
【如果哥哥全都知道呢？从一开始就全部知道。他唱歌的时候也是，只是可恶地假装毫不知情罢了。】
【园园和温阿姨能看出来，哥哥怎么会一直感觉不到呢？】
“哭了？”
“没有！”声音从衣服中传来，带点激动的破音，莫唯差点把脸埋在膝盖上了。
虽然这番情态相当可爱，但绝对不是可以笑的时候。江晔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手指从漂亮柔顺的银白色发丝中穿插而过。
“那你，你的回复是什么呢？”
良久，莫唯才平复心情抬起头，眼角已经有些泛红了。
【会拒绝吧？怎么看被拒绝的概率都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如果会答应，为什么一直都装作不知道呢？】
【哥哥肯定不是故意这样的，是害怕伤害到他。】
“已经回答过你了，你忘啦？”
江晔说。
莫唯混沌的思绪猛地清明，那些零碎片段瞬间回笼，全涌了上来。
‘哥哥给你的爱也不一定是你想要的那种。’
【作为哥哥的爱。】
“好了，不用安慰我了，其实我早就该明白了。”
他想表现得成熟一点，再成熟一点，至少在对方眼里，能留下洒脱一点的印象。
话这么说着，少年也没有躲开江晔抚过他发丝的手，恍然想起，哥哥这么长时间以来不动声色的迁就与分寸，也是回答的一种啊。
……
怎么可以…可以这么温柔呢？
［莫唯好感+20，莫唯好感:100。］
‘没有哪种爱是完美的。’
“不对。”他转头，像对着一个月前的江晔赌气似的说，“哥哥的爱就是完美的。”
江晔还是那样笑着，浅笑，眼中盛着朝阳的清辉，并不灼热，但同样耀眼夺目。
“如果对你来说，恰好是完美的，哥哥很荣幸。”
“哥哥，我忽然感觉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那就先难过一会吧。”
他说，
“没事的，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很多人，得到很多很多爱。”
少年没有作答，双手捧在脸上，手肘撑在膝上，半缩成一团，背影被收紧的外套绷成很伶仃的样子。
他望着湖面，眼神放虚，怅然的样子削减了一些鲜活到灼人的少年意气。
活在美丽象牙塔里的18岁莫唯，神态间第一次染上了复杂的成熟。
“无论怎么说。”他轻轻地笑了，冰雪消融，“遇到你真的很幸运啊，哥哥。”
[CC：莫唯自嬷值-10，莫唯自嬷值：35%。]
……
[鉴定吧。]
[CC：您玩够了？宿主。]
[他们差不多都能自理了，小嬷怡情嘛，一点不嬷的人生想必也不快乐吧。]
[CC：带善人，我高低给你弄个成就。]
[别贫了，大概是对爱情或者两性关系，…或者单性关系的过度渴望。]
[CC：鉴定值+10。鉴定值：100%。]
[CC：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将在进入下个任务后解锁。]
[CC：请宿主做好离开本世界的准备，请选择1秒后到24小时间的任意时间离开本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