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阑川因为法律意义上已经死亡,所以根本无法买票乘坐飞机前往都城,最终他和裴宴在出发前一晚,决定租一辆车开将近两千公里回去。
还没等到开车那天,裴宴一听到季阑川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要不行了,忙不迭声地就拒绝:“我们就不能搭车非要自己开吗?”
“我飞机票买不了,难道是能买火车票,还是能买汽车票?”
“……”裴宴不死心,“那我们聘个司机开。”
“司机也得换班。”
“那就聘两个。”
季阑川用最后一击打消裴宴的念头:“路上还得商量事情,有人在不方便。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你先去租车,然后到方以诺家接我,我们直接走。”
裴宴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现在季阑川正站在方以诺家小区门口,有点后悔方才赌气什么都没带就出门了。就算他和裴宴不间断地换着轮流开,也得两天才能到都城,为了安全着想,怎么地也得休息一个晚上,他可不想死里逃生最后还是栽在车祸上。
至少应该带套换洗衣物走的,季阑川想。他在小区门口站着等了五分钟,裴宴便开着一辆租来的黑色越野车到了。
裴宴摇下车窗,先看了一眼季阑川,又往他身后瞅了两下,疑惑道:“怎么就你自己?”
“不是我自己还有谁?”
季阑川没着急上车,而是围着车子转了一圈认真检查起来。他先把每个轮胎都看了一遍,检查磨损程度,又掏出手机打光照向车轮中间,查看每个轮胎刹车片的情况,接着转到车屁股后面打开后备箱,查看随车工具是否齐全。
裴宴见他如此细心地检查,从驾驶室出来撑着车门站着调侃:“你说要开车回去,我还以为你一点创伤后遗症都没有呢,没想到还是挺害怕的嘛,检查得这么仔细。”
季阑川又走到前头打开车前盖:“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努力保护好自己,你不懂。”
“妈的。”裴宴怒骂一句,没想到此人秀恩爱的造诣如此之高,逮着什么话头都能接过去秀一把,怒而开始阴阳怪气,“有家室的人怎么孤苦伶仃地,也没个人来送送你。”
“闭嘴。”季阑川用力把车前盖合上了。
裴宴这时才注意到他两手空空:“一天可到不了,你换洗衣物也不带一套?”
“穿你的。”
薅羊毛都没这样薅的,裴宴拒绝:“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合适啊不合适。”
“那就现买。”
季阑川走到副驾驶室打开车门正欲坐进去,裴宴却突然眯起了眼睛,看向他的身后不确定道:“不用买了,好像你老婆来了。”
季阑川睁大眼睛立刻转过身去,果然看到方以诺提着一袋东西从不远处走过来,他的心在这一刻好像变成了一片羽毛,飘飘然就飞起来了。
方以诺过来后先拉开后座车门,把手里的袋子塞了进去,而后才对季阑川道:“给你收拾了点换洗衣物。”
季阑川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方以诺见他不说话,又补充了句:“不是让你不回来的意思,别多想。”
“我知道。”季阑川扑过去把人抱住,低头嗅方以诺的体香,嗅够了把口鼻都闷在他的肩膀处,嗡嗡地嘱咐:“陆齐峥要是还来找你,别给他开门。”
方以诺被他的话逗笑,拍拍季阑川的肩膀,让他赶紧走,季阑川却耍赖地继续抱着没动。裴宴适时在旁边咳嗽两声,方以诺窘迫起来,这才粗暴地把他推开了。
裴宴走过去朝方以诺伸出手,脸上是一贯的职业微笑:“久闻大名,我叫裴宴。”
方以诺抬手正要回握,季阑川却抢先一步把裴宴的手拍了下来,警告意味十足:“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裴宴的职业假笑险些没绷住,方以诺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声骂了季阑川一句幼稚,转头对裴宴道歉:“不好意思,这次你过来都没尽到地主之谊,下次你再来,我们一定好好安排行程带你多逛逛海市。”
季阑川在一旁插嘴:“让尹朔陪他玩就行了,我们自己玩自己的。”
方以诺忍无可忍,拉开车门把人直接塞进了副驾驶室,一秒都不想让季阑川多待了:“赶紧走吧。”
季阑川降下车窗,活像条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爪子搭在车门上,努力装可怜:“等我回来,别给陆齐峥开门。”
“……”碍于裴宴还在,为了季阑川的脸面,方以诺努力没有动手,抿着唇扬起一丝微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