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是被夏宇钧吓了一跳,零食袋子停在半空,动作僵住,显得诡异而滑稽。
几人的眼睛都瞪得圆溜溜的,一脸“你没事吧?”的匪夷所思。某个男生的手一松,手里捏着的半块饼干掉下来,正落在缠着他的男生嘴里。
那男生嘴一张一合,无声地将饼干吞下去了。
——安静,诡异,very drama。
“……孙诚伟、钟宁、杨伯舟!??”
夏宇钧呆了会儿,嘴角抽了抽,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震惊和“老子是不是没醒”的表情,“你们怎么在这儿!”
三个少年互相瞅瞅,一脸“你没事吧你还好吗需要去精神科看医生吗”:“你怎么了?钧哥,你睡傻了?”
孙诚伟一脸懵逼:“什么叫我们怎么在这儿?咱不是一个班的吗?”
“嗨,人是问咱怎么会乖乖上晚自习。”杨伯舟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调笑道:“咱好不容易听话一回,钧儿不习惯!”
说完,三人笑成一团,自顾自地又转回头去了。
夏宇钧看着三人的背影,一时还没回过神来。他这是……穿了?
“尹潇——”夏宇钧去喊收作业恰好路过她旁边的学委,却忘了人家叫什么名字,于是急中生智,舌头一转绕了个弯:“——小同学,现在是几几年?”
“现在是2015年11月21日,距离高考还有564天。”
被叫作“尹小同学”的尹潇湘推了推眼镜,还不是很适应这个称呼,“夏宇钧,你又搞什么名堂?作业交了吗?”
2015年——也就是——十年前??!
夏宇钧觉得一道雷贯穿了自己的大脑,让他全身发麻。
人麻了,真的。
夏宇钧,穿回十年前了?!
……
另一边,化学实验室。
林迁的手一抖,“砰”的一声,锥形瓶在地面上炸开,发出刺耳的尖响。
化学老师听到声音后浑身一抖,接着转过身来十分心疼地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玻璃:“诶呦我的小宝贝儿啊——我新买的仪器呦——”
林迁双目渐渐对焦,耳边的声音也清晰了起来。他用力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化学老师反光的后脑勺上,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刚刚……他不是被车撞飞了吗?现在这是哪?
“哎呀,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小锥形瓶,你……林迁你干嘛那样看着我,老师没有怪你的意思!”化学老师还没从从痛失爱瓶的悲伤中缓出来,一回头对上林迁空悠悠的目光,顿时毛骨悚然。他以为林迁被自己的动静吓到了,于是放软了声音安慰道,“其实你第一次兼职化学课代表做得挺好的,老师想鼓励你来着……那个……那个仪器碎了老师可以去器材室换一个,不用你赔……”
林迁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熟悉的白大褂不见了,只剩一身斐海一中土掉渣的蓝白相间校服。再看看周围熟悉的实验台、熟悉的化学板书以及……略有印象的老师……
怎么感觉这场面似曾相识,好像……上辈子来过?
不对,这他妈就是上辈子……
上辈子??
林迁更麻了,这叫什么,重生之我年轻了十岁还要重读高难度校园副本??
“那个你还好吗?”见林迁半天没反应,化学老师担心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身体不舒服吗?”
“没。”林迁勉强咽下了“自己好像穿了”的荒唐事实,随便应付了两句就溜出了实验室,开门前还不忘补上一句:“谢谢老师。”
现在轮到化学老师站在原地发愣:这孩子平时不爱说话是不爱说话,但顶多也就是“内向”、“腼腆”级别,刚刚那个寒气四溢满脸写着“高冷勿近”的人是谁??是被他刺激出第二人格了吗???他刚刚的动静很伤人吗?
林迁撑在洗手台上,水珠在他下巴上汇聚,又滴落下来。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飞溅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领。林迁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张年轻、熟悉而陌生的脸。
17岁的迁和27岁的迁比起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五官没有那么棱角分明,眉眼间没有那几分寒气与凌厉。他看着镜中的少年,深深吸进一口气,良久又将这口气狠狠地侧底吐了出来。
“……操。”
他死了吗?这是死前走马灯还是什么?如果他死了,那夏宇钧呢?他受伤了吗?严重吗?如果他没事的话,看到林迁的尸体,会……心疼吗?
……
比起林迁,夏宇钧倒显得很乐观。他已经欣然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正和前面的人聊得热火朝天:“对对,诚伟我一开始就觉得你特别帅了,这小发型,谁看了不说一句斐一潮流标杆!这到时候,追谁不成啊?”
“哎哟!”孙诚伟就爱听这话,一高兴把自己的秘密抖了出来:“那你看,我和连娜,成不成?”
“诚哥你喜欢连娜啊?”再往前一排的杨伯舟和钟宁捕捉到八卦气息,立即转过头来,“没看出来啊,孙哥还有这雄心壮志!”
“诶那是那是,毕竟像我这么帅的男人必须得志向高远一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