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正常。
「五師妹?」
唐惟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唐默靜微微一怔,迅速收斂靈息,恢復平時的狀態。
「何事?」
門被推開一條縫,唐惟元探頭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湯。
「二師兄讓我送這個。」他看了她一眼,又補了一句,「說你最近可能也要補一補。」
唐默靜:「……」
她接過湯碗,指尖觸到瓷碗時,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唐惟元眯起眼。
「五師妹,你手有點冷。」
「山裡早。」她淡淡道。
唐惟元卻沒有立刻信。
他這個人,向來膽小,卻也因此對異常特別敏感。
「你是不是……最近靈息用多了?」
唐默靜搖頭:「沒有超過平時。」
「那就怪了。」唐惟元嘀咕了一句,「你看起來不像耗力,倒像是……」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找詞。
「像是被人分走了一點。」
唐默靜的動作,頓住了。
唐惟元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我亂說的。五師妹你別往心裡去。」
他把湯往她面前一推:「總之,喝了再說。」
說完就溜得飛快,像怕被她追問。
門關上後,房內重歸安靜。
唐默靜低頭看著湯。
熱氣氤氳,卻暖不到指尖。
她沒有立刻喝。
而是再一次調息。
這一次,她沒有刻意隔斷那股牽引。
於是,她清楚地感覺到——靈息在某個節點,自然分出了一縷,沿著她無法完全切斷的感知,流向同一個方向。
不是失控。
是自發。
唐默靜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這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
意味著那顆藍色的純靈結晶,在穩魂的同時,也建立了一條雙向的感應。
而魏無羨——已經不是單方面接受她的靈息。
他在回應。
哪怕是無意識的。
唐默靜睜開眼,第一次沒有立刻否認這件事。
她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溫熱的湯水滑入喉中,卻壓不住心底那一絲不安。
不是恐懼。
是預感。
她隱約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的靈息,將不再只屬於她自己。
——而她,也無法再假裝這只是「治療」。
窗外,遠處傳來練功的聲響。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唐默靜垂下眼,鈴鐺無聲。
「……魏公子。」
她第一次,在沒有對方面前,低聲喚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