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被嗆得猛退幾步，眼睛都酸了。

唐默靜面色平靜，像習慣了：

「進廚房。」

魏無羨：「唐姑娘，現在進去不會更……？」

「大師兄在做飯。」她語氣非常篤定，「你要趁還沒吃到之前找到位置坐下。」

魏無羨想笑又想哭：

「他做飯……不能吃？」

「能吃。」唐默靜冷淡道，「能吃死。」

魏無羨：「……」

兩人入廚房時，唐布衣正揮舞著勺子煮著一鍋五顏六色的東西。

看到魏無羨他眼睛一亮：

「哎呀！新兄弟！來來來！我給你盛一碗！」

魏無羨拱手後退一步：

「大師兄，早。嗯……我剛吃過……」

唐默靜出手如電，一把抓住魏無羨後領往旁邊拖：

「不要接他手裡的碗。」

唐布衣委屈：「小師妹，你又拆我的台。」

唐默靜淡淡一句：

「你煮的東西能治人也能殺人，跟你內功一樣不穩定。」

魏無羨在旁聽著，忍不住低笑。

唐布衣立刻湊過來，豪氣十足地拍著魏無羨肩：

「兄弟你叫什麼？」

魏無羨禮貌抱拳：

「魏無羨。」

唐布衣：「好名字！以後跟著我們唐門混，有酒喝、帶你去打打山寨！」

魏無羨微笑：「聽起來挺合我脾性的。」

唐布衣哈哈大笑：

「看吧小師妹！我就說這小子對味兒！」

唐默靜淡淡回：

「對味不代表不會惹事。」

魏無羨：「咳……」

三師兄唐陞路過，手裡拿著一卷書，看到他們就親切問：

「這位便是新來的魏公子？你可知——」

唐默靜立刻打斷：

「三師兄，他今天精神不好，你講書明天再說。」

唐陞想了想，點頭：

「那好，那我講個開頭——」

唐默靜：「三師兄。」

唐陞：「……我走。」

下一刻，趙活從窗戶外探頭進來：

「喂！新來的！你長得好看，想不想一起說相聲？大師兄會捧哏，我會講段子！」

魏無羨被逗得笑彎了眼：

「有機會一定。」

廚房裡一片亂騰騰、吵鬧、活著的氣息。

兵器聲、紙鶴叮鈴聲、辣椒粉爆炸聲、大師兄煮東西時產生的詭異氣味……

魏無羨站在其中，卻感覺到某種久違的、紮實的溫度。

唐默靜在旁靜靜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他能否承受這份混亂。

片刻後，她低聲開口：

「唐門的日常就是這樣。吵、亂、不講規矩，不討好任何人。」

魏無羨側頭看她，眼裡帶著笑與一絲暖意：

「挺好。」

「你不覺得麻煩？」

魏無羨輕聲回：

「唐姑娘，我從小被罵、被趕、被躲，我習慣孤身一人。」

「但這裡……至少沒人想趕我走。」

唐默靜微微垂眼，語氣平淡卻像某個結語落下：

「唐門的人不趕人。」

「只收人。」

魏無羨嘴角那抹笑，柔和得連鈴鐺都被晃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