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最后的清算因果？

祁枭刚来，不懂。

燕妹儿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了，奈何付老爷在这里，这要是让付老爷听见了，她背后算计要进付家的姑娘，之后她嫁进付家的机会就更小了。

剩下的七大家，就更甭提了，燕妹儿连那门槛都摸不着。

她支支吾吾的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药不药，什么啊？”

祁枭抬起那只画满符文的手，手不过是掌心朝下，轻轻一揉搓。

窣窣……

一把一把的草药从祁枭的掌心里坠落，如变戏法一般的，掉了一堆，全是燕妹儿上午去草药摊位前买来的。

祁枭问道：“想起来了？”

在祁枭的意识里，他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这样，还可以给他们变出一堆这种东西来，还会有自主发言和行动的权利？

“没，不知道，不清楚。”燕妹儿把头一扭，好一副理直气壮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这样呢？”

突然，燕妹儿跟前的男人发出了女人声，燕妹儿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死去的那个女人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燕妹儿大跳着往后退。

祁枭突然又有了能自主控制身体的能力，他转头看了眼燕妹儿，看样子像是被吓傻了，再抬起手看了看方才能变出好些药材的掌心，跟常人的掌心无异。

“……”

祁枭踢了踢地上的草药，只觉得浪费，浪费归浪费，让他吃他自是不肯吃的。

“男人变女人女人变男人——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变女人女人变男人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燕妹儿在角落里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球，再突然蹦起疯笑，沿着付家祠堂狂奔了起来。

这就——清算完了？

祁枭不可置信，他以为直接杀了才是清算。不等祁枭去细品在这之中的规矩，付家祠堂里的牌位都晃动了起来。

燕妹儿疯后身上飙升的煞气跟祠堂中的怨灵所产生的怨气相冲，在这情况下，哪怕是祁枭这种看不见的，也终于是看见了，那些怨灵实体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付老！我今天就取了你的狗命！”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老不死的东西去死吧！！！”

“啊——！”

“我要你偿命！！”

一只惨白的大手被无数怨灵伥鬼踩过，它抓起付家祠堂的供台举起，恨恨朝付老爷的方向砸去。

付老爷一只手对付恶鬼，一只手不甘示弱地攻击祁枭，不巧招招都被那柄无主之剑接下，表面还要装作一副大户家主该有的轻松的样子，其实急得脚心都在冒汗了。

一张驱邪符打出，挡住了三两只实体化的怨灵，马上就有五六只怨灵飞扑上来，根本打不完，根本杀不死。

这付家从付老爷的爷爷辈开始，就已经是付老爷的这发现势头了，生娃只要男孩不要女孩，逢女人就往家里带，不知在他们付家死过多少无辜孩童和女人。

到头来，只能由自己的后辈擦屁股。

见此情形，陪同付老爷过来的两位下人腿脚直哆嗦，他们一面退，一面道：“老爷！老爷！你看！你看疯了一个！老爷你别打了！”

另一个薪酬不多的下人开口就带一副破财相的说：

“老爷你别打了！这么久了您连根头发毛也没碰着人家的！”

“老爷，老爷，您要是不走，我们，我们就先撤了……”

说罢，俩下人开门出去，不知是有心还是肌肉记忆，他们把付老爷锁在了祠堂里，跟付老爷一起的还有祁枭，厉天和一个疯了的女人。

“付中天！好啊你！这下让我抓到你了，这下我就有机会了吧~”

一双灰白色的手从付老爷的领口处伸出，掌心向上抚摸，直至面颊，之后一张女人面孔缓缓从其领口下的衣服里钻出。

付老爷刚抬剑，想要将自己胸前的这张人脸刺死，岂料接下来，三只手同时抓住了他的胳膊和剑柄。

一张倾国倾城的娇艳面容出现在了付中天面旁，她笑道：“我们不会给你痛快的，付老爷~呵呵呵，这土皇帝的位置啊~您要坐久一点~”

“救，救我——”付老爷最后向祁枭伸了个手，结果被厉天遮住了。

厉天扶着腰一瘸一歪的过来道：“别管他，他罪有应得，走！”

祠堂被锁上的大门，祁枭一脚踹开了。

耳边安静了一些后，祁枭才跟厉天说：“刚刚，我把你的衣服撑破了，不好意思……”

厉天甩手道：“嗐！都是我捡来的衣服，破就破了呗！”

厉天看了看跟在后头的那柄悬空宝剑，叹道：“祁枭兄，你这武器不错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