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罢,厉天打量了一下祁枭。
“无妨,祁枭兄,我帮到底,你跟着我!”
下午。
厉天有模有样地举着一面旗帜踏入了付家,祁枭盘起了头发,在厉天背后有模有样的装着一个做徒弟的该有的青稚。
上午看门的男丁在巷子里睡着了,厉天和祁枭没管他,就直接过来了,现在付家门没人守。
厉天眯着眼,踏入付家前院呵呵一笑,扬声道:“这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风水宝地啊,啊哈哈哈,正有福人居住,妙!妙!”
祁枭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用一非常怪异的眼神侧脸瞧了瞧厉天,心道:这货怎么这么装?
在祁枭看来,还百年难得一遇,不就是当阳,绿荫没多少,院子敞亮一些吗?
厉天再上前两步,唱道:“哈哈哈哈,不知是何人居住于此?让我看上一看!瞧上一瞧?”
祁枭装嫩的表情再度绷不住了,他些微皱了皱眉,为了平怨,为了清算,祁枭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有——他愿意怎么装怎么装,自己能混进去就行!
“哎呀哎呀,不愧是常驻于此地的福人啊,叫不动,招呼不来,哈哈哈……”厉天再上前两步。
事态变得有些尴尬了,在付家院内,都没人鸟厉天,厉天仍然自顾自的表演着。
祁枭翘了翘嘴,他想笑,却又不能。
厉天接着唱道:“哎呀——哎呀,何人住此,享这等福气,羡慕羡慕,我这就前去瞧一瞧!”
这句唱完,厉天的脚步飞快,祁枭忙回过神跟上。
得亏是厉天打头,懂礼也安静,若是换做祁枭,唱到第二句还没人来,他就先上门用脚开,好生问候问候房子里的福人。
厉天寻着付家的堂屋走去,祁枭照常跟着。
付德华:“这可怎么是好!她就要生了!”
付家夫人:“快去叫接生婆啊!快啊!”
付家家主:“哎呀!贱命一条,叫什么接生婆!我们家不就有一个吗?”
付家夫人:“那接生婆一点用也没有!快去快去!叫管用的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说罢,付家夫人盘起了手里的佛珠,嘴里默念经文。
“反了天了你!!!那女人的贱命!!!哪值一个接生婆的礼钱!!!你看你那时候不也挺过来了吗!!!还接生婆!!!我看你就是嫌我们家钱多!!!”
家主一吼,付家夫人手里的佛珠也不敢盘了,经文也不敢念了,她颤着声,低声下气的跟付家家主解释道:“不是,不是,老爷,老爷我是说,我是说,万一,人家生了个男孩,这不,没个接生婆,不保不住了吗?”
付家家主一句话:“那就先让她生了再说!”
说白了,付家现在连请接生婆都难了。
其实,以付家现在的家境,已经排不上号了,八大家早就轮不到他们家了,这几年更是不景气。
早些年,付家夫人手里盘的都是檀木,玉石,高等的木料,近些年,这位夫人只是上街时手里握一个被她盘玉化了的檀木佛珠,在家时,她都不知自己手里搓的是哪家木匠的废料珠子了,敬佛时香火的质量更是跌入谷底。
而今,付家不过打肿脸充胖子,空有其表,实则财富水准连一个普通商户都打不过了。
他们家轮到了一个货物出不去,贵人求不来的地段,眼看马上就要垮台了。
厉天一跨步进了付家堂屋,接着唱道:“啊哈哈哈哈哈,原来这一帮有福之人就在这里,一个两个三个,噢~怎么了这是?脸色怎么都这么不好看?”
见了厉天手里的旗帜,付家夫人近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她激动的问:“诶诶!这位先生,您来得正是时候,我问你,我们家有人要生了,是男婴吗?”
付家夫人最信这些,只要是算子说的,她全信!
厉天笑道:“什么男婴女婴,是个婴儿就是好婴,还分什么男女?”
见了厉天,付家家主也改了刚才的面孔,讨好似的问厉天:“哎呀,我们家不要女婴,先生您能好好看看不,您就帮忙看看嘛,是男是女!”
厉天眯眼笑了笑,他背过手去掐了算,随后摸了摸自己的指腹,瞧了瞧付家夫人和付家家主。
厉天才知:他们家今年一共添了九个,八个女婴都死了,一个男婴,四个月的时候夭折了,这九个女婴怎么死……
厉天脸上的笑意顿了顿,他看向付家家主,随后继续眯眼笑问道:
“这是您家添的第十个了?那前面九个,现在多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