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小珠山宗门的待客处,祁枭瞧见厉天正打包着桌上的糕点,一边包一边跟那些门童说:“再来些,再来些。”
门童得令后,匆匆回去再拿一些吃的过来给厉天包着。
祁枭走来,假意现在才看到此景,问厉天道:“这是作甚,在山下没吃饱?”
“啊……不是,我,我打算留着路上吃,祁枭兄既然回来的话,那您先行个方便,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回,马上,马上!”
说罢,厉天手脚麻利了一些,他将门童手里还装在盘子中的糕点夺过倒进包袱里,随后系好。
祁枭不耐烦的皱了个眉,点头答应后,找了个位置坐下,门童们又纷纷端来一些吃的,放到桌上。
祁枭会答应,这在厉天的预知中。
厉天扛起一大包食物,从前殿大步跑了出去,他跑起来的样子不像个常人。
厉天是祁枭带上来的,他拿了那么多东西走,祁枭不表示表示意思意思,这多少会有些过不去吧。
于是,祁枭自说自话的笑了笑,道:“他拿那么多东西走,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前殿十来位门童,没有一个门童理祁枭,说完,祁枭有些局促地端起茶杯,小呷了一口。
大概去了一刻钟,厉天回来了,他跑进前殿大口喘着气,擦了把汗,他肩头扛走的东西不见了。
祁枭料他该是把那些吃的藏到哪里去了,没有多问,前殿的气氛有些压抑,那些门童都不吭声,祁枭哪能坐得住,他只想快些走,于是站起身,行了一礼:“告辞!”
门童们同一回礼,同一声音的道:“二位告辞——!”
厉天问:“祁枭兄,你不多坐……”
祁枭自己走自己的,反正厉天爱跟不跟,不回话也是一样,厉天怎么说也会跟上的。
厉天以为发生了什么,才追上问道:“诶诶,祁枭兄,我刚离开的时候他们怎么你了?”
询问着,厉天整理了一下背上的竹筐,将自己吃饭的一些行头稳稳的架在背后,上路又开始对祁枭叽叽喳喳。
厉天:“祁枭兄,山顶上有什么啊?”
祁枭思索着笑道:“有一个断袖老头。”
厉天哪会信这,便问道:“真的假的?”
换一种角度,若是祁枭也听到了这种事,他多半也是厉天这个表情。
祁枭点头道:“真的,头发都白了,还想着,他的老友……”
厉天道:“哈哈哈哈哈,没上去过,不知祁枭兄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真的。”
祁枭耐心道:“等有机会了,你再回去打听打听,指不定能问出来,实在不行,你就自己开一卦,问问我说的是真是假,怎么样?”
厉天见祁枭脾气好了,就问:“那,那祁枭兄这么快跑出来干嘛,干嘛不让我刚刚就去打听啊?”
“说真的,那些人不是活人?站那儿一声不吭,怪瘆人的,待不住待不住!”说着,祁枭连连摇头。
厉天告诉祁枭:“是活人啊,你得使唤他们,不是坐那儿自己吃自己的,你得说告诉他们你想吃什么喝什么样的茶叶,不是吃完了,喝完了一声不吭!这是小珠山上的规矩!”
祁枭再摆了摆头:“我没这个习惯,何况他们也没收我钱,脸没你的厚,办不到。”
在天山上时,宋墨钰并没有教过祁枭这些礼仪,这些礼仪是祁枭没上天山时,察言观色看出来的,一些外地来的有钱人会怎么吃饭,先怎么样,再怎么样,怎么样说话,话术如何,还有何讲究,都是他一遍一遍瞧来的。
厉天扬声道:“来了这儿,你就得学着点了祁枭兄,不然容易吃不饱!厚些脸!祁枭兄!”
祁枭说:“我有钱干嘛要讨别人的吃,看别人的脸色?”
厉天琢磨了一下,点头道:“嘶——有道理啊,祁枭兄,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说到去哪儿。
祁枭看了眼厉天,意味深长的笑道:“还能去哪儿,你都要我听了人家许的怨了,我还能去哪儿,把那烂摊子收拾了呗。”
说罢,祁枭狠狠白了厉天一眼,随后把头撇向一边。
厉天笑道:“哈哈哈,是,是我给祁枭兄添麻烦了,我以为,祁枭兄你知道呢。”
祁枭指着厉天的鼻子说:“你最好这个时候别开口,不然容易被我打死!”
沿着小珠山往下,一直往南边走,祁枭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他娶了她,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他不会不要孩子了吧?”
“那个负心郎啊!”
“什么?那个女的也怀上了?快要生了?!”
“我诅咒她!”
祁枭微微偏头,见到了街上一位正在买药材的女子,声音好像是从这里传来的。
厉天回头叫道:“诶诶,祁枭兄,你怎么停下了?”
祁枭蹲身,扫了眼地摊上的药材,对摊主道:“跟她的一样来一份。”
“啊?”女子忽然惊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