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家的那死东西被人当街砍头了？哈哈哈哈哈！真有此事？”

铁人口中的机关叮叮叮的响，声音反复交叠重合，一些声音如实复刻。

“砍头，砍头啦！”

一只铁人把当时的情形用铁片敲击的声音活灵活现的刻印在荆乇的脑海里。

有尖叫，有慌乱，有不舍热闹的围观窸窣。

“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人了！来人啊！”

“杀的是谁啊……”

“张忠善啊。”

“谁？”

“张忠善！”

铁人的声音时而大，时而小。

就如当时的路人，有些性格相较胆小怕事的说话声会小一些声，不过那些心大的则会当街叫出一个人物的名字，不管后患如何。

“那！那可是张忠善啊！那可是张忠善！”

“那是，那是张家的宝贝啊！你得罪了，你得罪了他们家，他们家会找你麻烦的！”

铁人张着嘴，它独自用铁片说着。

它把张忠善如何被砍头，当时一群路人什么样的特色，都发出了什么样的声音，都在说些什么，这些都一一讲给了荆乇，独自在荆府的荆乇都知道了。

“他，他走了，怎么办啊？”

“我们还看什么！要张家老爷追着我们砍？！”

“是啊是啊！别看了！走吧！”

“这里危险了！快跑！”

确实，以张家家主的奇特性格，只要是看过的，在场的都会遭殃。

张家家主会先说这些看戏的怎么只看戏，不救人。

张家家主要是罚起来：轻则损失一双眼睛，重则丧命。

这套路，荆乇不熟，不过听多了就熟了。

越想越有趣，荆乇突然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这么快就遭报应了！啊？这么快就死了！真的！那这以后，这街上肯定安静了！”

荆乇对张忠善唯一的记忆只停留在——那天，张忠善当街打死了一个老太太。

那么现在，唯二的印象就是——张忠善被一个荆乇不认识的人当街砍头了，而且那把剑不是从腰间拔出来的。

在铁人的副播中，荆乇也没听出这武器从何而来，反正，张忠善掉脑袋了。

荆乇笑着，他忽地推开了前面的铁人，叹道：“天山的？天山有什么趣闻？让我听听！”

后来的铁人张开嘴，它腔中的铁片无断敲击，声音渐渐成了一段话：

“你们天山上的人，好大的胆子！

不出去见见世面，不知道我张家有多大势力！

还敢上门要钱！不给钱就杀我儿！这是何理？！”

听者荆乇大笑一声：“啊？！杀到天山上去了！什么不给钱？啊？其他的消息呢？”

荆乇突然意识到，他自己貌似错过了很多附近的趣闻。

什么不给钱？

荆乇怎么没消息？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终于想起在张家没有自己的眼线，大概是看张家的势力一般，放眼线也未必有用处。

另外，张家的独子甚是吵闹，荆乇听消息时会不少出现那独子的杂音，干脆不放。

岂料最近曝出此等趣闻，荆乇岂能错过？

他道：“不行，你们其中一个快去张家，躲好别被发现了！快去快去！”

吩咐完，他认真听起了铁人的副播。

“慢着！！”

荆乇一怔，问道：“这声音是谁？”

铁人的声音渐入……

守门小徒扑到老人腿下，他喊道：

“二长老，二长老！您来了！您终于来了！这，这位大人，他，他要杀我！”

张家家主横出一把又厚又宽的弯刀，冷笑一声：

“长老？这就是你们的长老？吼哟！年纪这么大了，也没个仙气，怎么，修了一辈子也没飞上去不成！？”

二长老一甩袖：“那也轮不到你一阶俗人说，说吧，何事找到天山来！”

“轮不到我说？”

“哈哈哈哈哈！”

“怕不是废物不认自己是废物，渣滓看不清自己是渣滓，没用就是没用，别人提点两句就这副德行，别说修仙了，下山当个人都不会！”

“满山的人都是如此，没有钱就下山骗，骗不到就杀人！我张家小子虽笨，缺德是缺德，但也轮不到你们去管教他！”

张家家主越说越来气，他忽然扬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