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枭:“你,你之前……”
宋墨钰应道:“你知道我什么之前,我们才认识——三天,还有什么之前?”
宋墨钰总能几个字就料到祁枭想说什么了。
祁枭很快找到了破绽,他说:“你一天前,一天前还不这样!”
宋墨钰马上将这个破绽,用祁枭的砖头补上,说:“一天前脑子进水了,忘了。”
“……你!”
祁枭死局。
宋墨钰把眼睛一撇,让祁枭再无从下嘴。
他不敢想,有一日宋墨钰会变成这样,会这么跟自己说话,能这么快的做出反应。
半晌,宋墨钰看着天山看得入神,他问祁枭道:“你觉得,天山上的人,能有多少银两?”
祁枭想了想当年。
祁枭没名次,没打擂台时,天上上的伙食一般都是素的,很少见荤腥,但祁枭有了名次之后,伙食几乎顿顿有肉。
依据过往来看,祁枭摇了摇头:“应该不多,你要去抢他们的,不值……”
“马上就值了。”
宋墨钰说完,直起腰坐正。
祁枭望着远处的天山,问:“他们为什么赶你下来?”
“他们明里暗里的说我没钱,找你的时候我的钱被骗了,那个人说给一百两包能找到你,然后我把我父母的遗产当了,给他,他拿到钱之后,就,随便给我找来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不是你,我也没要,他不退钱。”
“我没钱了,也没家产了,他们说我没用,就收拾行李来找你了。”
宋墨钰无比从容的告诉祁枭:“我昨晚,把银子要回来了。”
祁枭猜到了,骗他的人也应该不在人世了,宋墨钰现在在打天山上那点银两的主意。
“你父母的遗产,你不……”
“把他们自己的希望强加在后辈的身上,这后辈不像人,像他们加入了自己的执念的瓷人,稍不留神这瓷人就会被他们摔个稀碎,
既然如此,瓷人终归是瓷人,对他们的遗产有什么好留念的,或是说对他们又有什么可不舍的?”
宋墨钰冷冰冰的话落下,祁枭一怔,他问:“你——你,一直都这样想吗?”
宋墨钰答道:“上次,他们的一小部分遗产,那天过年用来给你换了一只鸡和一些吃的,你挺高兴的,我记得。”
那次。
祁枭记得,一只活鸡他折腾了好久才炖到锅里,自己尝有些咸,但是宋墨钰把汤喝干了也没说咸。
“……你不是。”
前几次都是祁枭说一半宋墨钰就答了,现在他学会了点到为止。
“现在又记起来了,只记得好事,坏事——你记得就好,有账找我结,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我结清了,请告诉我。”
说完,宋墨钰看向祁枭。
宋墨钰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祁枭早已读不出任何情绪了,他高兴不高兴,失落还是别的?完全看不出。
宋墨钰真的变了。
祁枭藏了藏自己的视线,他不与宋墨钰对视。
他还没想好再次完全接受宋墨钰,他还是难过那一个坎,很难过。
祁枭望向天山。
天山上。
张家家主登门,怒发冲冠,脸都气红了。
天山上的宗门本就不宽裕,两扇木门被其家主一脚踹得稀碎。
家主厉声喝道:“好啊!你们一个两个的骗子!畜生!还我儿来!”
先是门碎了,再是被说有人杀他儿,莫名其妙。
守门的小徒忙上前跪道:“这位贵客,这位贵客,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别冲动,有话慢慢说!”
“还不知道你们做错了什么?!”
张家家主做了个手势,一行人冲进门内,舞刀弄枪。
张家家主怒道:“你们天山上的人好大胆子!不出去见见世面,不知道我张家有多大势力!还敢上门要钱!不给钱就杀我儿!这是何理?!”
这几天里,没人下山,那名小徒弟也不知道宋墨钰被其他长老撵走了。
守门小徒低着脑袋,他吓出了一头汗,他跪下跟家主道:“谁,谁杀了你家贵子,这位,这位贵,贵人,您,您别找错门了,我们,我们现在……”
一名张家的势力道:“都传是你们天山上的人了!还敢狡辩!”
守门小徒吓得不敢说话了。
他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敢问,更不敢起身找师傅长老,他怕掉头。
“我儿虽笨!却也不足矣让你们收拾!处置!你们好大的胆子!”
张家家主手一指,指尖落在了守门小徒的方向,他怒道:“来人!把他头给我砍了!让他们天山也见见血!”
“大人,大人,您,您有什么冤情,冤情,您,您说,说,说出来……”
这名小徒自幼就在天山上,没认过字,说话不方便,这一吓,更是话也说不连贯了。
“慢着!!”
一名白发长老气势汹汹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