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补救过去,可他想祁枭,很想,非常想,接近疯狂……
突然!
宋墨钰猛地回首,发疯了一般地往客栈跑,路人都被宋墨钰刚刚的举动吓了一跳。
宋墨钰再次找到了客栈里的打更人。
打更人还是那套和蔼可亲的待人习惯,他问道:“怎么了?”
宋墨钰想到了方才渡河时,自己是如何跟船夫厚着脸周旋的。
他把那套用在了打更人的身上,他说:“你,你能帮我带句话吗,带句话给他……”
打更人慈爱地仰头看向宋墨钰,道:“可以啊,尽管说。”
宋墨钰有些失语,他举起手想要比划,慢慢的他又张开嘴,道:“……我想他。”
打更人问道:“只有这三个字吗,没有想对他说些别的?”
宋墨钰摇了摇头,他不敢对祁枭说更多了,他怕祁枭更讨厌自己,他怕自己说错话,他怕祁枭再也不回来了。
打更人笑着回应了宋墨钰,他说:“好,我帮你带到。”
“有,有劳……”
宋墨钰蹩脚的谢过后,再次离开了客栈。
宋墨钰走后,打更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点了点头走进客栈。
宋墨钰还是跟刚才一样,出了客栈就一路沿着河街走。
他没有去处了,钱也没有,连……
宋墨钰回头看了看客栈的方向。
他有些后悔来这里,有些后悔跟夜娘娘做了那比交易,但是在这因果的另一头系着的是祁枭,他又不得不低头走下去。
三天后。
三更时。
祁枭正在睡梦中,他忽然听见了远处的锣鼓声,由远及近。
从门外到了自己耳边,很近很近。
忽然,他听见有一人在自己的耳边低语道:“一个叫宋墨钰的,想你了,想见你,明日午时去河边看看。”
祁枭缓缓睁开眼,卧房里的烛灯灭了,借着窗外隐隐的月光,他发现他的房间中只有他一人。
那刚刚说话的……
宋墨钰……
他怎么知道祁枭认识宋墨钰?
祁枭清醒了一点才想到,自己这身不知哪一间中,居然有人告诉自己:“宋墨钰想他了”。
宋墨钰……
为什么会想他?
难不成他也记得……
如果他和宋墨钰都记得彼此,这难免会让祁枭感到矛盾。
祁枭想,也不想见到宋墨钰。
他知道那只猫是宋墨钰变来接近自己的,后来他也知道宋墨钰内疚得哭了。
……他那么拧巴的一个人。
毕竟生在那种环境下,做不好人,分不清是非,情有可原罢。
那为什么非要祁枭担举,接盘?
祁枭之前明明那么喜欢他啊,现在想来,祁枭都觉得当时的自己好笑。
当时自己作践什么呢?
装什么疯呢,人家宋墨钰头都不愿意偏一偏,他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当真是没钱……
那些长老以至宋墨钰都一起巴结荆乇,祁枭看在眼里,很快他患上了心病,连同他的肌肤一起发烂,致死……
复生后,祁枭好好操持着自己,见钱眼开,他曾在天山上的人情味少了很多,他反思过了,情义哪有金银重啊。
就算回到之前,自己跟宋墨钰刚刚遇见的那一天。
祁枭拥有了一段和宋墨钰不愉快的记忆后,他怎么想也不会再让自己吃一趟苦了,哪怕宋墨钰会改,会变得跟常人一样。
祁枭的阴影就在那儿,他不敢再往前迈一步,那怕宋墨钰从阴影里冲出来抱住自己。
他不想再让自己涉险,再糊涂一时的话怕是要魂飞魄散,罔无来生。
“其实,宋墨钰我恨透你了。”
祁枭裹了裹被子,将自己蜷成很小一团。
如果没有遇上宋墨钰,他之后该有个家,平平淡淡的度过晚年。
如果没有遇上宋墨钰,他就不会有擂台,不会被他们捧得天高,然后再跌下来粉身碎骨。
祁枭咬咬牙,他不想再知道宋墨钰了,他不想被他打搅了,就当现在他们压根没见过!
他烦不烦啊,真当鞭子不是打在他身上的,肉不是烂在他身上的是吗?
说见就见,说想就想,来得这么轻松?
突然,又一声锣响,祁枭体内方才生起的丝丝怨念被拔除,他的困意渐起。
见到屋里的祁枭睡着了,打更人这才安心的离开,他生怕祁枭再燃起怨念来,那可不得了。
次日正午。
河风悠悠,万里无云。
宋墨钰在河边站了很久。
客栈里的打更人说:祁枭今天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