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孩?有心事了?”
荆乇瞧了一眼祁枭,随后规整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黄纸。
祁枭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想到昨晚,他点了点头,或许荆乇能给他一个参考建议。
“说来听听?”
荆乇再拿起一张黄纸,在上面写着些什么。
祁枭说:“一个伤害了你的人,想要改过,在改过期间频频来找你,示好,怎么办?”
荆乇停笔,他抬眼问道:“伤害?多大伤害?”
祁枭应道:“杀死……”
荆乇看了祁枭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怀疑,后又掩去,答道:“那就——你也把他杀了,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改过,让他偿命,懂吗?小孩!”
荆乇答得甚是轻松,他将手里的黄纸叠好,放到一边,接着说:“你在刺探我?”
祁枭连忙摇摇头:“没有。”
荆乇道:“真的假的,我怎么听你说的像是在暗示我?”
祁枭赶紧解释道:“没有,不是,我说的那个人是冤死的。”
“冤死的?怎么冤死的,说来我跟你分析分析。”
荆乇又抽来一张黄纸,继续忙活着他的事。
祁枭道:
“就是他以为那个人嫉妒别人,把别人打个半死……
然后他把那个人修了一顿,也,反正没过多久那个人得病了……
然后前面说的‘别人’把那个人打死了,他还不知道,后来他发现自己庇护的‘别人’正如那个人解释的那般性质恶劣……
那个人死后第三年他才得知……”
荆乇盯着祁枭的眼睛,他偏了偏头,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被他藏深了。
不过很快,荆乇又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你就是你口述的‘那个人’的转世?”
祁枭瘪了瘪嘴,他十分坦诚:“……啊,是又怎么样?”
荆乇摊开一只手,豪迈道:“那——你就杀回去啊,把打死你的人也杀了,把诬陷你的人都杀了!”
“……”祁枭半天没有做声。
荆乇低头笑道:“不过你还小,力气不大,等他们都老了杀回去也不迟。”
许久,荆乇开口问道:“那你恨那个打死你的人吗?”
闻言,祁枭看向荆乇,荆乇低头柔柔的看着祁枭,两人对视甚久,荆乇才道:
“这么看着我干嘛,莫非还是我把你打死的不成?”
祁枭应道:“……没,没有,就是,这就是你给我出的主意吗?”
荆乇笑道:“我还有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
祁枭靠近了些,好奇问道:“什么?”
荆乇在祁枭耳边道:“我替你把那些人都杀了,你在这里陪我一辈子,怎么样?”
“……”
祁枭转脸瞅了眼荆乇,他有些嫌弃的道:“你怎么不,不找一个,活的佣人要他……”
“这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荆乇挪了挪椅子,续道:
“你看佣人,我要使唤来使唤去的,还要给他钱,这种真金白银上的交往多没意思,你可不一样,你会说话呀,长得也不错!跟我的这几天你好像就图口饭吃,别的都不图!”
“……哈哈。”
祁枭皮笑肉不笑的哈了两声,没再多说什么,他闭上了嘴,坐到一边。
“怎么了,你不会不想住在这里,好吃好喝一辈子吧?”
说着,荆乇收好了最后一份黄纸,向外面喊道:“来人!”
“这个送到张家,这个往北的那户朱家,这个齐家,这个……往西走有一个客栈放在柜台上就好了,这个……”
荆乇一一吩咐下去后,他又面向祁枭,道:“你我都无爹无娘,怎么就不能住在一起一辈子了?”
祁枭又瘪了瘪嘴,道:“要不,我给你找个姑娘吧,我没那么善解人意,嗯!我并不善解人意!”
“这怎么行,不行!”荆乇说完,他放下毛笔,将椅子挪到祁枭旁边。
荆乇指着祁枭的鼻子威胁道:“你不答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荆府过一辈子!”
祁枭能有什么办法,他怎么知道荆乇突然这么发癫。
祁枭只好在心里揣足了心思,表面淡淡的道:“陪你就陪你吧,嗯……”
“真的?”荆乇不信。
“真的。”祁枭点头。
他怕自己也成一个铁人,不得入土为安。
祁枭在心里暗暗抽了自己两耳光,怎么不早早的走,现在想办法逃肯定比之前要棘手多了。
荆乇笑道:“是吗?这么快就变心了?”
祁枭连忙转移话题:“你要留我在你们府里,怎么我来这么多天了,你只给我吃,不给我穿?”
荆乇一惊,确实有这么回事,他忙道:“噢——!对对对!忘了这事了!走,带你上街去买衣裳!”
如果祁枭不提醒,可能祁枭要穿这一身边角磨破的衣裳好久好久直到荆乇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