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银子,那墓地和黑夜又算什么呢?
“小孩,你给多少银子啊?这墓地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万一,你要是上那种地方去,被吓着了,被什么东西上了身,我们可……”
左边的下人非常狡猾,他将话题一转,拿了一个一时难辨真假的玉镯子出来,道:“这个,你把你的银子全都给我,我就卖给你,保平安,辟邪~要不要?”
祁枭一口道:“假的!”
祁枭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虽然不认识,但也不会上那个当。
但话又这么说,他花一兜的钱买一个玉镯子干嘛?
辟邪,辟邪他也就去墓地这么一次,花这么多钱干嘛?
“嘿!你这小孩!说什么呢!这可是我的传家宝,百年难得一遇的稀世玉髓!”
那下人将玉镯往袖子里塞了塞,说:
“别不识相,这玉可好得很!”
祁枭道:“说这么多,你去不去?”
他不关心这下人手里是什么玉,只好奇荆乇这个人死没死,真死假死。
“话说,你那么好奇荆乇,怎么回事?你的孪生兄弟啊?啊哈哈哈哈!”
下人这么说,祁枭就不乐意了,毕竟荆乇是打死过自己一次的,哪怕那段记忆虚浮,他对荆乇的印象依旧不好。
祁枭怒道:“你的孪生兄弟,你全家的孪生兄弟!”
刚才祁枭的声音有些大,跟祁枭说话时,荆家的下人有意无意地撇了两眼大堂的方向,才道:“呦,小孩你咋这么大脾气啊,今晚还去不去了?”
“走啊,你不带路我怎么知道你把他埋哪儿了?”说完,祁枭打算给点银子出来。
结果祁枭面着的那位下人的表情有些怪,他结巴道:“什,什么,我埋的,我可没埋,你别乱说……”
祁枭心道: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一个成年人的思维,祁枭能想到的是,荆乇的死因肯定不一般。
听这些下人的语气,荆乇好像没死多久,这位家主就这么着急要养子了?
荆乇失利于他们荆家,然后就被别家人毒死了?
这不太可能吧……
不应该是别家人看荆家的大少爷失利了,高兴还来不及吗?这怎么还毒死呢?
这么遮遮掩掩的,莫非是他们荆家人干的?
那这爹也太不是人了吧,自己大儿子死了,这么快就招人进来收儿子,这……
祁枭道:“不是你埋的,那你怎么知道他埋哪里了,怎么带我去找他?”
左边的下人指了指右边的下人,依旧口吃的说:“他,他知道!”
右边的下人指了指自己,随后骂道:“我?!屁!人不是你和那个银牙送出去的吗?我哪知道!”
祁枭睁着眼看,自他挑事起,这俩人就没消停过。
左边的下人道:“你不是说你给人家上过香,就不会找你了吗?你肯定知道他在哪儿啊!”
从中,祁枭听出了别的意味。
听他们说了,貌似,荆乇真是被他们杀的,不然干嘛怕找上门这一说?
右边的下人:“我那是图个慰藉,慰藉!”
荆家家主不知何时挤进了他们中间,家主道:“……你们在跟这孩子说什么?都说了,那件事别在府里提起!我是交代得不够明白吗?!”
左边的下人立刻指着祁枭道:“不是家主,是他问的,他自己问的,问荆乇是不是死了,问荆乇埋在哪儿了,他认识荆乇!”
“你认识荆乇?”家主低头问祁枭。
祁枭撇眼看了看旁边的两位下人,再看看家主,这不招过不去,祁枭不认的话,那俩下人肯定会把刚才的事全部抖出去。
祁枭索性点头道:“认识,怎么了?”
……三天后。
“诶嘿嘿,小孩,银子没了吧,还被关这黑洞洞的牢房里,怎么样,还张扬不张扬!”说着,那个荆家的下人一脚踹了祁枭今天的午饭。
“……”
祁枭斜眼上下打量着牢房外的下人,道:“瞅你这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的样子,就别扯什么银不银子了,当晚谁见钱眼开谁心里有数。”
“哼,我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哼!我呸!”那荆家下人向着牢房外的被掀翻的饭碗里啐了一口。
祁枭有了点火气,上前骂道:“你是没娘生吗,你娘叫你这么节约粮食的?”
“让你吃不上饭,哈哈哈,气死你!哼!”荆家下人一甩头,走了。
祁枭皱眉,心里蛮不是滋味的。
荆乇的后续祁枭没看成,身上刚捂热的银子也没了,还被一个不入流的下人这般羞辱。
突然,楼梯上传来了说话声。
“荆,荆大少爷,您,您腿好了啊,这,这真是,苍天有眼啊……”
“是啊,苍天有眼,坐我脸的感觉如何?”荆乇幽幽的问到。